但她呆滞了片刻,竟没有拒绝。
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烦人的震动停止,接通了。
“存黎,如果遇到什么,一定要叫我。”
棠珵言振奋的语声,既在没有阻碍的空气里,又在手机小小的屏幕里,互相映衬着。
算了。
苏存黎瞥了一眼棠珵言,和手机屏幕的通话显示,没有挂断。
身后轻浅的脚步声消失了,手机里倒是时不时传来风吹过,车开过,人走过的窸窣。
今晚老街区的马路好像有点不同?
光亮昏暗的马路,沉寂的阴影本是插在好几个坏了的路灯之间,今晚,却反倒强势地插入了富有活力的光亮。
此消彼长,夜色似乎都没那么黑了。
她打过两次电话,但毫无下文的,坏了的路灯突然就修好了?
苏存黎惊诧地看着一整排中,比其他高了几个亮度的路灯。
怎么会这么巧?
“喂,棠珵言。”她把手机贴在耳边。
“存黎,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非常紧张。
“没发生什么。我问你,路灯修好了,和你有关系吗?”
“我以游客的身份提出建议,这里的基础设施不够完善,尤其是xxx地区的路灯,10个里面能坏了4个。”
“真够给你面子的。”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拿住手机的手指一顿,心是重重地撞了胸膛一下,苏存黎在格外明亮的光斑下多站了十几秒。
“我到了。”苏存黎拿起钥匙,插在锁孔。
“好。”
“你挂了吧。”
“晚安,存黎。”
手机那头挂断了。
苏存黎翻到通话记录的界面,她与棠珵言的通话时间接近十分钟。
好像比以往走得慢了些……
“说好了三个月,现在都快半年了,你这个人咋还玩赖,借的时候说是亲戚情分,还的时候就没了?”
“手头紧?谁手头不紧。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再给你多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不还,我真不讲情分了。”
苏存黎一进门,就听到吴萍在一楼前厅打电话,而吴萍一挂断电话,余怒未消,就开始向苏存黎大吐苦水,中心思想左不过是欠债不还太不要脸了,又不过是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
吴萍怨着骂着,忽然见苏存黎面露讪色,心里一个咯噔,马上就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