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黎,你不要答应那个家伙的告白,求求你了。”
棠珵言把唇小心地凑近苏存黎的耳朵,哀求地呢喃着。
棠珵言以前是喝一点酒精饮料就再也站不稳的程度,但自从在棠明集团中有了重要职位后,为了在众大的宴会上不扫兴,她对于酒精早就有了不少的耐受度。
离得这么近,从存黎身上散发的香气虽是清淡,却非常清晰,棠珵言真恨不得自己能够融化其中。
“存黎,你不会喜欢那个家伙的!你不喜欢他!”
棠珵言的呼吸越来越重,盘旋在她的肌体上,棠珵言的呢喃呜呜咽咽,像是小狗崽的叫声,苏存黎的心颤了颤,在遥远的回忆里,棠珵言就有过一次这样的醉酒,当时她躺着,一面呜呜咽咽,一面抓了她的手!
忽然,苏存黎反应过来了,如果棠珵言真的喝醉了,根本不可能这样迅速地站起来。
“放开。”
苏存黎的声音极冷。
棠珵言下意识却更用力地环住了苏存黎纤细的腰身,且贴得她更加的紧密。
“存黎,我只求你不要答应那个家伙的告白,你不爱他!”
“放开!”
“存黎,只要你不搭理那家伙!”
苏存黎咬了咬唇:“所以,你也打算强迫我吗?”
棠珵言一愣,只觉窒息,她退了一大步,抖了起来,她的手自然就放开了,而苏存黎像是要躲避瘟疫般地逃离了她。
棠珵言浑身再也没有依凭,闭眼往后一躺,脑后勺碰到了床铺的柔软,其实,她宁愿碰到的是坚硬的地板。
十年前,她做了那种决定,还妄想得到存黎的原谅了!
对苏存黎,棠珵言是有些不屑的,当然她对杨心媛对苏存黎的诋毁更不屑。
“珵言,你说她这个在a市一点也见不到影的有钱人,非要花大力气挤进我们这种学校是为什么?大概是她父母想要她在这里钓个金龟婿呢,真是异想天开,我们这些人最后哪个不是按照家庭的意思,找个门当户对的,怎么会看上她只凭着一张脸的人!“
杨心媛呵了一声,叉了一片裹着沙拉酱的紫苏叶往嘴巴里塞。
“咦,你看!”
说着,她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赶紧让棠珵言去看!
棠珵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苏存黎坐在餐厅的角落,而她的桌边是有个男生,他手捧着蝴蝶结系好的迪奥礼袋,恭恭敬敬地站着。。
棠珵言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虽然她对扬心媛的冷嘲热讽没有那么认同,但骨子里免不了还是有着有钱人对不如自己家世的人揣测和看低。
A市最有名的私立高中,虽然是会特别招收学习不错的学生,但因着这里学风不卷,炫富攀比的情况非常严重,学习不错的学生,也更倾向于对学习抓得很紧的学校。若是有家底一般凭着学习进来的,那些凭着家底轻松进来的人,自然会带着有色眼镜,而偏偏,苏存黎这个转校生又是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一个,她长得非常漂亮,学习又特别好,在她身上,聚集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目光都格外的浓烈。
棠珵言其实是对这类闲事不是很关心的,不过她偶尔也会对围绕在这个新同学身上的闹剧感到厌烦。
比如有一次,有两个男生因为都要送苏存黎礼物,在走廊上争吵起来,嘴里还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家世,在一众围观路人面前,始作俑者的苏存黎略略低眉地穿过人群,显露的,只有略微的无措,棠珵言讨厌的不仅她的去路被挡住了,更最讨厌这种惺惺作态,毕竟她在那个姓曲的女人身上看过不少。
“存黎同学,可以和我成为朋友吗?”
那个男生非常响亮地问了一句,手里的迪奥礼袋已经向苏存黎递了过去。
偌大的食堂,在每一个人乐于助人的提醒下,谁的目光都没有遗漏,迅速地传递了过来。
蓦地,棠珵言很想看看苏存黎会不会再露出那种轻微的无措姿态。
但在她特意扭过来的观察目光中,苏存黎两道眉轻蹙,倒是没有之前的无措,反而是冷冰冰的。
“存黎同学,这是迪奥新出的项链,我想送给你,明天有空吗,我可以邀请你吃饭吗?”男生一身的牌子货,头发是发油抹过的,虽是邀请,但脸上仿佛很笃定,手里的迪奥袋子已经是迫不及待地递了过去,而他也在迫不及待地等着苏存黎的反应。
当然不止是他,整个食堂的人!
轻视不屑,以及种种复杂的看热闹的旁观者心态,自然也包括棠珵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