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到了会所附近的站台,苏存黎下车,棠珵言也跟着一起。
苏存黎忍无可忍,她一下车就拦住了人。
不管棠珵言把这当成个好玩的游戏,还是真觉得她们的关系还能够心平气和地接近,但她已经没有一点承受能力了,她只想离棠珵言远一点。
“棠珵言,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明确表示过不想让你跟着我,你还非得和我坐同一站公交,下同一站公交,真难为你这个有晕车毛病的有钱人了!”
存黎眼里的抗拒是那么的冷厉,棠珵言是打定主意没脸没皮的,但对视的瞬间,也突然感觉到难过。
她看见那个男人缠着苏存黎,会想踹死他,但她不也在纠缠着苏存黎。
不!她是不同的!
她只想守在存黎身边,顺便踹死纠缠存黎的变态。
棠珵言有冒犯的歉意,但绝没有承诺不再行为的退却,她微笑着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上车的站台附近有个不错的旅店,我和卿影就住在那里,昨天送你回去,发现刚好巧了,旅宿是这次出差,公司安排好的。”
旅宿,是她昨晚临时找的,条件差得,她都不好意思卿影也搬到这里。
“好,那你说为什么又和我同一站上车,又同一站下车。我是金风馆的服务员,你干嘛去?”
“存黎,前晚我在金风馆谈生意,是合作方要求的,你是看到的。这又是一笔难啃的生意,很麻烦,不谈个大半个月,估计拿不下。金风馆还挺难订的,所以我直接订了一个月的包间。”
虽然那土老板把谈生意的场所放在金风馆,棠珵言真以为匪夷所思,现在又有种难言的感激。不是对那满身烟酒气,对她毫无尊重的土老板,是对命运。
棠珵言指了指手里的电脑包,继续微笑着解释:“既然订了一个月包间,空着也是空着。不然我和卿影还得另租个地方办公。我问了白经理,金风馆上班时间是下午1点。”
棠珵言说得头头是道,甚至可以说无懈可击,苏存黎气噎,狠狠地瞪了一眼棠珵言。她是绝对不会信棠珵言想把金风馆当作办公的地方。
但公交车不是她的,金风馆更不是她的,再质问棠珵言为什么要跟着她,显得她太自作多情。
苏存黎懒得和棠珵言争了,她做了个决定,不管棠珵言在她的前后左右,她都会把她当做空气。
换好工作服,苏存黎准备从员工休息室出来,去服务区候着,刚好碰上小莫把餐车停在休息室门口,餐车上七八个碟,堆满了果切,坚果,肉干。
小莫一见她,就笑起来:“存黎,快帮我把碟子一起拿进去。”
苏存黎扫了一眼,皱眉:“这些碟子不是招待客人的吗,白姐说过,就算客人是不要,我们也不能擅自拿的,不然要被骂的,还可能要扣工资哦。”
“没事,那女客人说了,她会和白姐沟通的,她说这些果切,肉脯都给我们当小零食吃。”小莫只让苏存黎放宽心,“她是白姐吩咐一定要好好招待的,肯定会给她这个面子。”
女客人?除了棠珵言,也没谁了。
看着小莫欢喜的孩子气,苏存黎嘴角噙起的冷笑马上就消散了,她帮着把碟子都拿进了休息室的桌几上。
“存黎,你说那姓棠的女客人,是什么来路,有什么目地呢?”小莫嘴里塞了块牛肉干,压低声音说,“来这里消费的基本都是男人,但她昨天订了12000的包间,一桌子好菜还没动,今天又订了一个月每天800的包间,我送过去的果切肉干也不要,就看她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的。那她怎么不去个咖啡馆,点杯咖啡,能坐一整天。你说她非要在我们这里是图啥?”
“哎,存黎,你也吃点。”小莫叫住要走的苏存黎。
“你和她们吃吧,至于那个女客人,我并不清楚她。”苏存黎拿完碟子,并不打算和小莫多讨论棠珵言,今天从她到金风馆,再到正式上班的这段时间,不知有几个和她问过棠珵言了,甚至有好几个以前连话都没说过的。
现在,金风馆的所有人眼里,棠珵言是一个很稀奇的存在。
女性,漂亮,有钱,乍一接触还会觉得她温文尔雅的,和那些秃、胖的、粗鲁急色的男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但她为什么又会和那些臭男人一般流连金风馆这种有灰色交易的会所呢!
别人都在问她,好像是认定了她清楚。
呵!
“存黎,过来,我想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