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头仔回头一看,伍造和杨德带领的弓箭兵竟然举起长弓对准了城上守军,而下边的城卫兵已经被二人手下控制。什么情况?谋反吗?风云急转,战情陡然变得异常凶险。刘头仔大声怒喝:“伍造、杨德!你们二人,莫非是要造反?!”伍造手按腰间刀柄,开口叫道:“对不住了,刘盟主。中洲武道势大,不是你我能够抗衡。今日,我必须为麾下弟兄们谋一条活路!”一旁的杨德也跟着叫嚣:“刘头仔,我此刻还尊称你一声盟主,已是给足面子。你若此刻束手就擒,我尚能赏你一个伍长之位,哈哈哈!”刘头仔闻言,惨然一笑。“本盟主设想过无数次背叛,却万万没有料到,倒戈相向的竟是你二人。周生生待你等恩重如山,我也亲如手足,不曾有半分亏欠。谁知尔等竟是狼心狗肺,做出这般背信弃义、为人不齿之事!”伍造和杨德旁边,一参事模样的人拍拍坐下马,上前两步,扬头高声叫喊:“刘头仔,亏你还是盟主,稀里糊涂,我告诉你,这,就是人性!人性,懂吗?刘头仔,投降吧,只要弃暗投明,我可保你不死!”刘头仔轻蔑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在此大放厥词,报上名来!”“我乃中洲煞魔藩帐前参事毕毛黑。”毕毛黑,那就是煞魔藩藩主毕毛阳的兄弟了。真相大白,这支队伍完全被策反了,所有人都看清了,月亮城,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此时,洪蛮峰低声对刘头仔说:“盟主莫急,看我手段。”说完,左手摸向兵蜂戒子……毕毛黑正洋洋得意时,突然,鼻尖落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紧接着,鼻头一痛,眼泪都要掉下来,正要叫喊,刺耳的蜂鸣声如滚滚风雷,无数的飞虫遮天蔽日,气势汹汹扑向这支队伍。这一次洪蛮峰放出二十万只虎头蜂,足够这三千叛军人人喝上一壶。虎头蜂群犹如一片汹涌的黑色洪流,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嗡嗡声震耳欲聋,仿佛地狱的催命乐章。每一只虎头蜂都闪烁着狰狞的光芒,小小复眼透着无情和贪婪。当蜂群扑向叛军时,瞬间将他们淹没。人们的脸上、手上、身上,凡是暴露的肌肤,都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虎头蜂覆盖。一些人惊恐地挥舞,试图驱赶,但无济于事,反而激怒了更多的虎头蜂,疯狂地蜇刺。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四下炸开。叛军们个个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可无论他们逃向何方,都躲不开那铺天盖地、穷追不舍的蜂潮。鲜血自伤口不断涌出,与热汗、泥水浸透衣衫,将一片片衣料染得猩红,惨不忍睹。这些人本就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大半都是被威逼裹挟才参与造反,此刻见大势已去、凶祸临头,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当即四散溃逃。毕毛黑、还有带队的伍造、杨德更惨,三千多只虎头蜂将这三人咬得从地上到空中,又从空中到地上,其状恐怖,几分钟后,竟然只剩下一堆骸骨。三人一死,群龙无首,来自后方的威胁顿时消失。站在空中的澳格家三长老奥德、白衣长老麦德、副藩主毕毛阳以及随从等数人倒吸一口凉气。全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拿铜镜的小子绝不简单。“此人是谁?”“西部联盟长老院的洪蛮峰!”“想不到,一个武力值低到不起眼家伙,竟成了我们最大的阻力!”“哎,这孽畜竟然,有这般驱虫手段!”奥德死死盯着洪蛮峰,若要破城,必须首先拿下此人!但这洪蛮峰手执铜镜,太过邪门。对!绝不能正对铜镜,从后边或侧面突袭,才有机会。想是这么想,但自己不会去,他才不会冒这个险。看向身边的外事堂十三长老,他命令道:“十三,你去,杀了那个拿铜镜子的小子,他叫洪蛮峰。”“是那个年纪不大的武灵吗?”“对,就是他,要注意,绝不能正面击杀,要从侧面,明白吗?”“好!”十三长老答应着纵身飞出。边飞边寻思,老子堂堂大武宗,杀人无数,杀个武灵难道还要偷鸡摸狗,老子就要正面取你,免得被天下人讥笑!站在城头的洪蛮峰正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一种刻意的傲然,单手叉腰,摆出一副威风八面的姿势。突然,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凌厉的杀气骤然而至,洪蛮峰惊得毛骨悚然,一只手死死抓住铜镜,一只手捂着脑袋,嘴巴微闭,立刻口念咒语。“嘛砺嘛沥……轰!”幸好咒语不长,瞬间念完……哐!白光一闪,亮瞎双眼……再看,镜前什么都没了!武宗没了,人影没了,杀意也没了。月亮城守军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洪长老威武!洪长老威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凌空伫立的澳格三长老奥德,见状气得疯狂顿足,低声斥道:“蠢货!”让你侧面进攻,你他妈正面去冲,活该,不死你死谁!蠢货!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武宗居然被凭空弄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白衣长老麦德更是气得要吐血,他突然发现贝蒂不在现场,连忙问:“贝蒂呢?贝蒂在哪?”澳格三长老奥德幽幽道:“贝蒂,贝蒂也被那小子弄没了!”啊?!场中是,所有人大惊失色,这给他们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贝蒂是最强者,也是他们中唯一的武圣,竟然都被弄没了,那他们自己……不敢再想。这事,已经超出常理了!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一些人已没有任何再战的念头。这妖孽,居然有这种逆天宝贝,太过邪性,这么搞下去,下一个消失的不知是谁?煞魔藩副藩主毕毛阳道:“这还打个毛线,我不打了,我先走!”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走,果断走!澳格三长老奥德道挖苦道:“原来煞魔藩擅长临阵脱逃!”毕毛阳没好气地白了奥德一眼,反唇相讥:“和你澳格家在一起,一路上磕磕绊绊,我煞魔藩就没顺畅过,就此分道扬镳!”澳格和煞魔藩这两家本来就有嫌隙,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完全暴露无疑。白衣长老麦德问:“你煞魔藩到哪去?”“我们去夜郎国,那好打些!”没有丝毫的犹豫,毕毛阳挥一挥手,煞魔藩一众人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就走。一艘云船缓缓升起,离开战场。场中煞魔藩一退,人数立刻就少了四分之一。白衣长老麦德看向奥德,“三长老,你看怎么办?”看着煞魔藩乘坐的那条云船缓缓离开,奥德低下头思忖片刻,“对方有杀手锏,当下形势已经逆转,这仗是真打不下去了,我的想法,只能先撤!”白衣长老麦德点点头,回头跟几个随从耳语几句,他挥挥手,随从立刻传令,大家行动很快,也不顾死伤的那些人,带着一千多武修转身离开。走了!中洲武修虽然只有不到三千人,人数远远少于月亮城的守城士兵,但他们太强悍了,超高杀伤力和强悍攻击给月亮城士兵留下了恐怖的心理阴影。看到对方离开,大家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悬吊的心终于落地。刘头仔、宗强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仗打的险象环生艰苦异常,他们几个都受了伤,根本无力再战。:()生生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