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一种玄幻的东西,没办法掌握自己能力面板的命运主人公只能在自己的幸运值数据上,注视曲线从E到EX的两个极端值之间来回跳动。一整晚都在做不同的古怪梦,带着满脑子的恍惚之感,立香从梦中醒来。
钟表上的04:44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今日冲刺赛正赛的杆位车手用冰水抹了一把脸,她决定先开一个小时的模拟器。
如果说排位赛的主线任务是Q3必须把单圈推到最好,那么冲刺赛正赛的主线任务就必然是至少老实把车开完15圈。听起来很简单,开起来应该也很简单,但放在考验赛车可靠性的影之赛道上,车队最好还是再检查下车子本身。
尽管这和正春风如意的迦勒底车队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主场作战的凯尔特车队的库丘林,这位原该P10发车的车手,由于更换动力单元的一个部件而被罚退10位,在即将到来的冲刺赛正赛中垫底发车。
藤丸立香还不知道此事,被镜头狂追的她刚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并试图通过边补觉边锻炼的途径,恢复自己昨夜因早早醒来而没休息到位的精力。她打了一个哈欠,神态恹恹但强装神采奕奕地到发车格溜达一圈,和所有车手一同完成了巡游环节。
换上衣服,戴上头盔,落座驾驶舱,褪去所有与驾驶无关的思绪,立香听着耳边无线电频道中的汇报,“咔哒”一声合上护目镜。
暖胎圈,平稳完成。
起步,红灯逐盏亮起,后视镜中隐隐一点绿正在掌旗官手中挥舞着北欧大奖赛冲刺赛的即将开始,车手不曾抬头保持注视的姿态,藤丸立香在心中默数——“灯灭,起步。”
离合器,拨片,油门控制,连眨眼一瞬都或许没有的反应时间,车手精准地完成了发车流程。正赛赛搭载软胎起步,所以在发车之初拥有轮胎优势。但在只有十五圈的冲刺赛上,这样冒险的做法也意味着一旦落后,或需要进站,自己的优势便将“功亏一篑”。
杆位,干脆利落起步守住P1的领先,迦勒底的车手从后视镜中敏锐察觉后车(P2发车)的抽头倾向。率先进入1号弯的主动权在手允许她从容驾驶,毫不犹豫封锁内线的立香牺牲着自己入弯速度,以确保线路所有权。微微扔开后车,出弯优先保证牵引力,车手踩着全油门冲向下坡路,她不曾露出任何让对手能够向前并与自己并驾齐驱的破绽。
领跑,且无并排压力,逐渐甩开后面的车阵,于是从全力push降回平稳、流畅的整体节奏,拥有保胎好习惯的立香把稳定性优先挪到本场第一个目标的位置。她甚至在第六次以暂列P1的领跑姿态驶过发车格时,还颇有余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缠斗,用轻松的话语回答自家工程师:“轮胎状态良好,我不进站。”
油门大开的上坡,全油门的下坡,没有压力所以无需挑战极限、只需流畅通过即可,头盔下面无表情的车手感受着高压,再一次完成了全赛道最惊心动魄的高速左-右-左组合弯,藤丸立香将出弯速度“丝毫不减”的自己与车一同丢进长直道里去。
速度与压力、速度与肾上腺素、速度与恐惧、速度与渴望……速度与太多的事物相关联,尤其是在这里、尤其是在一级方程式——藤丸立香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对速度抱有怎样的想法。
踩一脚油门便能从0来到300码,哪怕是在出入弯的刹车与油门转换之间,也仍旧拥有着会被普通公路禁止的高高速。旁观者的角度会希望看到更快一点的车从前掠过,希冀胜利与名誉的车手会渴望再快一点然后获得领奖台,而恐惧速度者的角度只会恐惧再快一点。
那自己呢?
自己的身份究竟属于哪一边?
没空去思考。
训练,比赛,学业,社交,工作。以简短的几个单词概括自己确实非常简单的日程表,用内涵并不多的思绪填充自己的驾驶思维,开车虽不简单,但比起越来越多的其他事情,藤丸立香有时又会觉得:开车实在简单。
管理车子、节奏与线路控制和留意突发事故,这就是当下唯一需要做的事。隔着护目镜与眼前流淌而去的赛道景色对视,她难掩领跑者“傲慢”心态地想到:只是开车而已,实在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吧。
认真管理轮胎,保守性地确认赛车状态,赛道的高负载特性每一圈都在对轮胎和赛车提出考验,停止推进只是保持节奏的车手在无线电频道中确认后不会进站后,没与罗玛尼发起任何的对话。
一到五圈是确保领先,六到十二圈的管理与节奏,最后的三圈是不能提前庆祝的耐心冲刺。从头到尾领跑全程的车手意外于软胎的衰竭速度与程度,均没有如自己意料之中的那样快,但她仍然在后程降低了方向盘输入强度以保护后轮和左前轮(此赛道多左弯),每一个刹车点都改追求弯心速度为优先出弯牵引力地留有余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