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凌枫的信刚送出不久,风侍郎便再次提点了凌落,天家已经坐不住了。
此番计划,只有骆尘一个人被瞒得最久。
得知真相的骆尘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当天夜里,他好一顿折腾,才心满意足地消了气。
凌落在西域一呆就是一个月,总算是把凌家在中原的产业几乎都转移到了西域。
明日,她便随着骆尘一同回京。
这些日子以来北方战事就未曾断过,蛮族军队剽悍,在蛮族弯刀之下中原军溃不成军,一连失守了十来座城池,眼看着就要一路长驱直入到京城。
恰逢冬日,往北边运粮的时候车队又遇上了雪崩,折了几千斤粮食进去,眼见着北边数十万将士们就要饿着肚子过冬。
连天家都只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偏偏这个时候,京城又传出了百年一遇的贪腐重案。
户部侍郎风汐虽说清清白白,并未贪墨,却也受了影响,被革了职,回了老家。
现在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凌落并不熟识,可从他上任后颁布的一系列律法条例来看,是个激进的。
他刚上任,一个律法下来,便让京城几个经商大家的产业都充了公。
这些商人可又岂是柔弱可欺之辈?头天才被充公了家产,第二天他们的御状便告到了金銮殿前。
但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尤其是仅凭一个新任户部侍郎就能做到的?
他背后撑腰之人,自然不言而喻。
于是那些商人的御状也是没泛起水花。
凌落光是听到波云诡谲,便头脑已经开始发痛了。
可最让她闹心的,还是骆尘的身体。
也不知为何,自从出了关,骆尘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大夫也看过了,药也用了,可偏偏不见好,看着心上人日渐瘦削的面颊,凌落除了发愁,也没有别的法子。
“娘子,不要担心,过几日等回京了,养一养身子自然就会好起来了。”骆尘枕在凌落的腿上,轻轻哄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凌落知道他是在忍着不要咳出声来,顿时心痛得紧了,她挪了挪位置,想让他枕得更舒服些。
“尘郎,你好好睡吧,我让车夫再慢些。”凌落给骆尘顺了顺背,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得睡着了。
西域回京路途遥远,现在骆尘身体不好,只能乘马车,还需得慢些,不然他受不住颠簸。
骆尘在这路上病了好几次,来来回回折腾了一月有余,才勉强拖着回了京。
不过果真如骆尘所说,二人回到京城后,他身子就渐渐好了,也有精神缠着凌落了。
凌落洗漱完,一身暖呼呼地刚钻进了被窝,骆尘便缠了上来,软声撒娇道:“落落,我……”
“你?你想干嘛?睡觉。”凌落板着脸将骆尘不安分的爪子扒拉开,又把被子捂严实了,“你身子才好,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