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少年面色沉重地盯着正在落着泪的女子,来来回回走了数圈。
骆尘冷着脸给凌落擦去了泪水,质问道:“你又给她安排了何种幻境?她怎会哭成这样。”
少年鄙视地看着骆尘,桀骜不驯道:“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凡人的生离死别啊,她的夫君死了,自然难受。”
“夫君……”骆尘怀抱着凌落的双臂紧了紧,“你为她幻化出的幻境,你给她安排的夫君是谁?”
“?不是我安排的啊,是她自己想的。”少年无辜道,“不就是你吗?还能是谁啊?”
“我真是服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想杀我啊,本兽可是这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炎兽,很宝贵的好不好。”
这少年叽里咕噜的抱怨,骆尘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只听到他说,凌落想让自己当她的夫君。
至少在她的心底里,有过这种想法。
那他岂不是很有希望?
骆尘刚开始沾沾自喜,转过头又想起之前在冷泉旁边风汐打趣自己的话。
“日后若是凌落爱上的是这个化身,那我看你怎么办。”
当时风汐是这般说的。
骆尘隐隐生出一丝不不祥的预感。
凌落在幻境中是希望他这个化身当她的夫君,那他本尊呢?
待到他解了毒,自然是要收回这个化身,届时这个化身身上与凌落结下的契,也会一并转到他本尊身上。
到时候他该如何与凌落交待?
骆尘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最终决定一切等东窗事发后再说。
现在他真的很好奇凌落到底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
“你,想个办法让我也进入她的幻境。”骆尘道。
少年警觉了起来:“你……你想趁人之危?你比我还禽兽啊!?我做不到!”
“现在正是她试炼的关键时期,她已经悟出了一个天道,只需要再悟第二个,她便能继承我的机缘,我告诉你,你别来捣乱啊。”
骆尘:“……”
这聒噪的秘境之主,他分明只是想进入幻境去安慰一下凌落,怎么就成了禽兽了?
也不知这少年究竟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少年看着骆尘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终于还是有些怕了,妥协道:“罢了罢了,不过就是想看看她幻境里发生了些什么吗?你想知道什么,本兽都告诉你便是。”
求求你别再拿剑指着我了。
少年最后半句话憋在了心里,他是真的怕骆尘一个手抖把它捅个对穿啊。
骆尘言简意赅:“你说得出的,都说与我听。”
少年有些不乐意了,刚想抱怨几句,抬头便看见骆尘面沉似水的模样,瞬间就低眉顺眼地开始给骆尘讲起了故事。
小到凌落每日吃了些什么,大到凌落家族的兴衰,都一一事无巨细地说给了骆尘听。
这幻境虽说荒唐,却也是凌落心中的写照。
她讨厌谁,那人便在那幻境中成了她的敌人;她喜欢谁,在幻境中便与那人走得近些。
所有人中,骆尘唯一不认识的便是那幻境中充当凌落父母与弟弟的一行三人。
还不待他深究,只听得那少年惊呼道:“好啊,她可真厉害,在幻境里不过才几个月,她竟然已经亲自手刃了那个凡人狗皇帝!”
“啧啧啧,那皇帝叫宋瑜沉,你知道这谁吗?和她究竟有什么仇啊,还用得着她亲手去解决?”
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