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要保全最重要的人,他们的孩子。
秦姝的丈夫承诺过,只要秦姝助他,他就可以让这个孩子安然出世。
“但我有愧于你。”秦姝说。
她没能留住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像个空心的偶,刚出生,只是呼出了几口气就冷了。
“是个女儿。”她说。
隔离舱里,姬淮紧紧抿着唇。
他像在放空。
我懂,这种叫解离。
好半晌,他忽然一歪头,缓慢地笑了,轻声说:“原来……我们的孩子,也这般短暂。”
他只能看到秦姝的背影。
她看起来健康有力,即便坠落山崖,也能顽强地舒展生命力。
姬淮又走出了隔离舱。
他站在秦姝身后。
他问秦姝。
“阿姝你呢,又活了多久呢?”
秦姝三十岁病逝。
“失去女儿,你活着的每一日……还开心吗?”
秦姝掩面,摇了摇头。
姬淮从背后环住了她,闭上眼,将脑袋紧紧贴着她的面颊。
“阿姝。”
“对不起,让你痛苦了这么久。”
我沉默地收起平板。
我也不忍抬头看他们。
这一刻,我共情了秦姝。
我想,一开始他们并非是有意捉弄我。
他们只是做鬼了,也在谨慎地保护对方,用疯言疯语,和说一次就心痛的谎言。
我揉了揉鼻子,希望它争点气,不要麻到我掉眼泪。
31递来了一沓纸。
我接过纸,对他说:“其实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也不磕这样的CP。
但我为他们难过,我还为他们掉了一点眼泪。
于是,他们就像我不喜欢的电影,用最后几分钟上价值让我落泪后,我不忍也不能再评判什么。
我说:“别让我看着他们离开。”
我站起身,把这棘手的差事推给了31。
我逃了。
我要去找鬼王。
找到他,问一问。
做了鬼,是否还能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