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讲你。”
明耀突然甩出这么句话,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大哥,这气氛,说这个,适合吗?
但时茵很支持,半点不忧伤,也跟没事人似的,煽风点火:“她估计想不起多少,得找好切入口。”
“佩服佩服。”我抱拳,“二位收拾情绪真快。”
“死都死了。”明耀说。
“死都死了。”时茵的语气更加平淡,“太阳坠落后,明天注定是末日,末日再混乱,你能做的,只剩下平静等待毁灭。”
她这句话有点没头没尾的,却不知为何,我的心猛地一跳,脑中闪过半张熟悉的脸。
半张。
下半张的脸。
我像游魂般,话不经过大脑,直接由灵魂滑出嘴唇:“爆头是什么感觉?会痛苦吗?”
“身体会立刻死。”
“但意识和思维,会很漫长,甚至足够编纂几个故事。”
“哦。”我应声。
“你又是怎么死的?”时茵问我。
我卡壳了。
“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明耀问。
“我知道。”我脱口而出,却再次卡壳。
“被人杀?还是病逝?”
“不……”我说不出口,又一次卡壳。
“你们孩子是怎么夭折的,也是女儿吗?”我问他们。
时茵说:“流产。”
“为什么会流产?”我又问。
“看到了他的死状。”她说。
明耀丝滑接了句:“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却总觉得,他是在对我说对不起。
不对不对不对,这有点不正常。
我脑壳疼。
我想求助旁边的鬼。
但我忽然很怕他,很怕旁边这个我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的男鬼。
明耀问我:“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