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事了。
我躺在木地板上,就在卧室门口。
我不发声,只是张开嘴,假装自己在叫他,心里一声声地喊:哥,哥哥,哥哥哥。哥诶——
我知道,即便这么叫他,他也能听见。他装模作样端着水杯拉开门,先被我女鬼长发吓了一跳,接着面不改色从我身上跨过去。
我拉住他的裤脚,翻来覆去打滚。
他瘸着腿说:“地没拖啊!”
我不管。
他认输。
“行行行,你先放开,我放个杯子就来。”
我松开了手。从卧室门到客厅茶几,短短几步路,只是放开他不到半分钟而已,我却依然感到空虚不安。
他回来了,我抬起手,他拽着我的两条胳膊,把我拖进了卧室。
毛衣被他拽了起来,于是,他顺势帮我脱了。
“回来这么早,班不上了?”他说。
“我又辞了。”我说,“不上了。”
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扔给了他。没扔好,砸到了他手,他嘶了一声,但还是紧急救援接住了我的手机。
我说:“等会儿我妈打电话兴师问罪,你替我接。就说我死了,正在起死回生关键期,接不了她电话。”
他眯起眼盯着我的秋衣看,看了半晌,皱眉说:“你胸罩没穿就出门了?!”
“不穿,勒。”我说,“影响我大脑思考,总想跟他们吵架。”
“又怎么了,真辞职了?”他问。
我说:“中国影视圈死了。正常人进去,只要还正常,就得火速辞职!”
我怨气十足,火气直冒。
我从地上爬起来,吸了口气,先充实丹田,接着跟他输出。
“全完吧!全是些妖魔鬼怪扯张画皮,以前还能叫绣花枕头,现在花都不绣了,全是些草包!!垃圾!蠢货!智商低下!虚情假意!一个个癞蛤蟆装模作样的以为自己有话语权,指点江山了还!!!什么狗东西!什么大垃圾!哇靠!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拍垃圾啊!!!!!”
面对我的怨气喷射,他只是很平静地说:“哦,不开心就不做了。”
我又瘪了下去,脱色一样耷拉在他身上,翻过来转过去,把他当床折腾。
“好讨厌啊,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讨厌又无趣的人!”
哥不语。
哥只是把他的工作收了个尾,一只胳膊搭上来搂住我,问:“想吃什么?”
“不健康的外卖。”我说。
“不行,吃点健康的。我给你做,想吃什么?”
我说:“不想让你做饭,你做饭老嫌我。”
“那是因为你总是跟在我身后添乱!”
“反正不嘛,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我就想压着你,然后等外卖。”
他叹了口气,用我的手机点起了外卖。
“烧烤?”
我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