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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飞龙在天(第2页)

浪翻云心道:找到我又怎么样,争权夺利,我已毫无兴趣,只待救回凌战天后,立即离开怒蛟帮,从此云游天下,岂非美事。他听出刚才的黑衣人是自己的旧部,这样急找,当然希望自己挺身而出,领导他们大展拳脚,好出了这些年来所受的冤气。待他们走远了,他展开身法,抵达他收藏干虹青的荒废小楼。小楼连着弃置的院落,杂草蔓生,一片萧瑟。大门破烂不堪。浪翻云穿过院落,一边留心泥土上有没有留下别人先他一步到来的痕迹。他从不自恃武功高强而粗心大意,想到平日凌战天比自己更为小心谨慎,为何如此愚蠢,竟然信任曾述予呢?世事往往出人意表,在一些环境下不会犯的错误,很可能在另一个场合犯上。他虽然心中着急离岛往援凌战天,可是每一个动作和步骤都是在冷静下进行,丝毫不见慌乱。细察附近环境后,浪翻云肯定上官鹰等并没有早他一步,夺回妖女干虹青。步进门内,**的干虹青安然躺在一角,雪白的身子面墙蜷曲在地上,肩腰臀腿的线条有如山势起伏,柔和优美。月色从破窗透入,刚好强调了她下肢的美态。浪翻云似乎恢复昔日江湖猎艳的心情,吞咽一下口沫,暗赞干虹青不愧人间绝品,上官鹰血气方刚,难怪给她迷得晕头转向。不过以后两人的关系,经过今夜的事,恐怕很难继续下去。

浪翻云走到干虹青身前,伸手抚在她柔软的裸背上,忽然大感不妥,他的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连忙运功封闭胸前几个重要大穴。同一时间,干虹青借着浪翻云一拉之势,双掌有如双飞彩蝶,连续击在浪翻云身上。浪翻云闷哼一声,倒跌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的干虹青霍地从地上跃起,纤足“砰”的一声踢在浪翻云的腰下。浪翻云高大的身形应脚而起,轰的一声撞上墙壁,扬起漫天的尘屑,再横跌地上。干虹青一阵轻笑,她受了一晚的窝囊气,现在才能一舒怨愤。主客形势逆转。

浪翻云卧在地上,胸前隐隐作痛,若非临时运功闭穴,他早重伤身死。饶是如此,一时还难以动弹。原来刚才他一触干虹青的裸背,感觉到她的皮肤柔软,毛孔收缩,立时醒觉到干虹青已解开了被制的穴道。否则若是穴道受制,不能运功抵御秋寒,必然皮肤变硬,汗毛倒竖,不会保持如斯温润柔软。从他躺着这个角度望上去,**的干虹青妙态毕呈,俏脸上笑容可掬,浪翻云知道这笑容背后有着无限的杀意。他全力行功,准备反扑。现在一个最有利的因素,就是干虹青一定误以为他胸前大穴尽被击中,绝难有任何反抗能力。干虹青逐渐走近。浪翻云口角溢血,面相可怖。只要能多拖一刻工夫,他应可恢复攻击的能力。因干虹青每一击都准确命中他胸前几个大穴,用力又刚猛,虽被他先一步运功护体,仍使他气血不畅,一时难以提聚功力。

干虹青走到浪翻云身前五尺处便停了下来,娇笑道:“浪大侠,想不到你也有眼前的遭遇,天理循环,丝毫不爽。”

浪翻云努力挤出个微笑道:“干小姐这样公开展示胴体,自然应该取回些许代价。”

干虹青眼中怒火一现,怒声道﹕“只是些许吗?”这男子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使她怒火中烧。

一个声音从外边传来道:“虹青不得无礼。”语音起时,仍在十多丈外;到最后一个字时,人已踏进破屋中来。

浪翻云心中一震,立刻知道来者是谁,怪不得自己完全察觉不到有人先来一步,布下这个陷阱。这人缓缓步入破屋,一副慢条斯理的悠闲神态。瘦削的面庞,高挺微勾的鼻,轮廓清楚分明,两眼似开似闭,时有精光电闪,一看便知道是难惹的人物。他看来只有三十许,还算得上相当英俊,浪翻云知道他成名江湖最少有四十年以上,如此估计,他的年岁应该不少于六十。只不过先天气功到了他们这类境界,往往能克服衰老这个障碍。竟然是威镇黄河流域,干罗山城的主人,毒手干罗。干罗一到,干虹青由野猫变回一只驯服的家猫,悄悄地退到干罗背后,她雪白的肌肤,衬起干罗灰蓝色的披风长袍,景象怪异。

干罗淡淡一笑道:“浪兄久违了,自十二年前道左相逢,别来无恙吧?”这番听来只是平常客套的话,可是对象是跌卧墙角,口溢鲜血的浪翻云,却是非常具有讽刺的意味。

浪翻云丝毫不怒,反而对干罗非常感激,最好他多说些废话,使自己能有更充足的时间冲开被击中的穴道,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要瞒过这魔头锐利的眼睛。

浪翻云嘴角一牵,以最沙哑的声音道:“你的爱女赤身**,不怕她着凉吗?”他说的话似乎言不由衷,其实却含有深意。因为现在干罗、干虹青两人,认定浪翻云再没有反抗能力,在说话间便不会提防他,很容易泄漏出一些秘密,所以浪翻云先试探两人的关系。其次,他将话题拉远,是拖延时间的不二法门,只需要多半刻的工夫即可功力尽复。

干罗嘿然一笑道:“这样的女儿,我有七个之多,都是我从各地精心挑选,乃万中无一的绝色佳人。虹青更是当中出类拔萃者,经过本主训练,她的功夫,你也试过,只不知滋味如何?”说完得意狂笑,意气风发。他语带双关,但每句话都带有尖刺,至为损阴。笑声一止,干罗又淡淡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不如先让我送浪兄上路,浪兄不用害怕,旅途上自有贵帮上下兄弟一齐陪伴,保证不会寂寞。”笑里藏刀,刻毒无伦。

浪翻云看着干罗缓缓接近,嘴角牵出苦笑。干罗大快,暗想:原来你也会害怕吗?他故意放慢脚步,蓄意增加浪翻云死亡前的压力,达到从精神上折磨他的目的。干虹青俏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这次立下大功,定能脱颖而出,超过众宠,成为干罗山城最有地位的女人——干罗最心爱的人。干罗每一步都如擂鼓般敲在浪翻云心头,距离愈来愈近。六尺、五尺、四尺……浪翻云右手在背后握上名震天下、被誉为江湖第一快剑“覆雨剑”的剑把。

干罗终于出手。著名的一双毒手如鹰爪张开,在窄小的空间向浪翻云头颅抓去,要一举毙敌。他发现浪翻云眼中有一种非常怪异的神色。那不是自卑,不是恐惧,而是怜悯。干罗大感不妥。双爪如出鞘利刃、离弦之箭,已发难收。

就在这刻,一阵啸声轻响,跌卧墙角的浪翻云被一团银芒遮盖。银芒迅速爆开,破屋内满是光点。干虹青失声惊呼。事起突然,干罗不愧是一等一的高手,不退反进,一双手化作万千爪影,强攻入浪翻云覆雨剑洒出的光点里去。一个是事起突然;一个是蓄势待发,相差何止千里。一连串噼啪之声,在破屋内响起,干虹青耳鼓生痛,推想是干罗以惊人的气劲,格挡上浪翻云的覆雨剑时发出的声音。干虹青对干罗无限佩服,她刚才对上浪翻云时,连他的覆雨剑是什么模样、指向何处都不知道,遑论要凭空手挡剑。兼且干罗最擅长矛,双爪虽有绝艺,仍以矛为主要功夫。他的矛分两截置于背上,看来一时间不能取出。她想插手援助,又是无从入手。这时她刚在干罗背后,只见在满天眩目的光点剑雨里,干罗有似毫无实质的轻烟,在屋内的空间以鬼魅般的速度移动,闪躲着浪翻云滔天巨浪式的进攻。她明白了什么叫“覆雨剑”。胜负立决,血光溅现。干罗带着一砰血光,暴退向后。覆雨剑寒芒暴涨,以奔雷逐电的速度,激射而去。不知干罗能否有如封寒一样,在浪翻云施展最厉害杀着前,趁那一丝空隙逃遁。干虹青心中正想着,干罗已退到她身边。

干虹青眼前尽是光芒闪耀,什么也看不到。她想到干罗败了,自己必须逃走。另一个意念在她脑海里升起,她一定要阻挡浪翻云片刻,好让干罗逃走。意念刚掠过心头,干罗无情的掌,拍在她背上,一股阴柔的大力,使她身不由己,箭一样地以**的肉体,硬朝浪翻云刺来的剑芒迎去。干罗这一掌把她推向浪翻云覆雨剑最锋锐的攻击点,使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将她的心,无情地剜碎。干罗就是这样一个人。正如干虹青利用其他人,干罗亦在利用她。一到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利用别人的生命为自己争取片刻的残喘。就在她的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时,她撞入了覆雨剑化开的剑雨里。蓦然呼吸不畅,像有千斤大石压在心头,全身有若刀割,剑锋的寒气使她像浸进万年寒冰里一样,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光点散去,浪翻云在三尺外。干罗那一掌刚猛之极,干虹青冲势不减,一下子撞入浪翻云怀内。浪翻云的身子奇异地向左右迅速侧转数次,干罗附在她身上的掌力全被化去,干虹青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否则单是干罗的掌力足可令她吐血身亡。跟着身子腾空而起,浪翻云左手搂着干虹青,向干罗追去。干虹青身前身后,尽是覆雨剑在空间迅速移动所引起的啸声,四周满是剑雨。她的左右两侧和背后,尽为割体寒气,独有胸前的部分,因紧贴在浪翻云的身上,温暖而有安全感。

干罗借着干虹青的一挡,缓过一口气来,刚退出屋外。浪翻云身负**,迅速赶至。他的前冲动作,远快于受伤向后急退的干罗。干罗刚离开破屋,他的覆雨剑离开干罗只有三尺。寒芒暴涨,向屋外的干罗激射过去,干罗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时浪翻云刚好掠出屋外。明月当空,月色下干罗的面容令人倍觉诡秘。覆雨剑全力击出。干罗双手一振,像魔法变幻般,一支长矛掣在手中,洒出无数矛影。矛尖颤动间,斜标向浪翻云的面门。

浪翻云一手搂着**的干虹青,刚抢出屋外,两股庞大压力从左右逼来。屋外竟有伏兵,这便是干罗回头拼命的原因。浪翻云闷哼一声,也不见如何动作,干虹青雪白的身子给他抛上半空,在月色下不断翻动,呈露女体各种妙态。刚把干虹青掷离手,浪翻云手中覆雨剑化出千道寒芒,万点光雨,一时天地间尽是剑锋和激动的气旋,啸啸生风。一连串密集的剑矛拐交击声音,同时响起,干罗跄踉倒退,手中长矛断为两截,早先浪翻云刺他那一剑内含劲气,伤了他的经脉,内伤远比外伤严重,使他发挥不出平日的四成功夫。左边持拐的黑衣老者打着转倒跌开去,每一转都洒出鲜血,胸前纵横交错至少十道以上深可见骨的血痕,手中仍紧握一对铁拐。右边一人惨嚎一声,向后暴退,剩下一只连着手腕的断手,手指还紧抓着一支锋利的水刺。干罗一方三人一败涂地。

光点散去,浪翻云持剑立在门前,面容肃穆,前额一道血痕,显然是干罗长矛留下的痕迹,左肩鲜血渗渗流下,顺着手臂流在泥土上。干虹青这时才在空中跌下,浪翻云长臂一伸,又把她搂着。干罗连退十步,站定身形。右边断手者一声不吭,以右手封闭断手穴道,一派硬汉本色。左边黑衣老者以拐拄地,胸前不断起伏,襟前血渍迅速扩大。四周一阵窸窣声响,身穿黑衣的武士在四面八方出现,手中提着各式各样兵器,一副打硬仗的样子,分布在干罗等人背后,竟达七十多人。观其精神气度,全是万中挑一的精选。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干罗尽起精锐,志在必得。

干罗面容苍白,漠然道:“覆雨剑名不虚传,干罗佩服。”他一句也不提自己在猝然不备下,致为浪翻云所乘,足见乃输得起、放得下的人。

浪翻云淡然道:“干城主非常高明,这样大群人袭击怒蛟岛,我们还是懵然不觉。”

干罗哂道:“我女儿什么身份,若连个把人也弄不上来,这个帮主夫人也是白做了。”

浪翻云刚要回话,略感有异,一看手中搂着**,那伏在自己肩上的俏脸,两串泪珠直泻而下,知道她心痛干罗刚才无情的一掌。这时她背向干罗等人,只有自己才看见她这凄怆的情景,心下恻然。不过这等事谁也帮不了。

干罗道:“浪兄,今晚之事,到此作罢,尊意如何?”

浪翻云讶道:“现下干兄实力大增,足够杀死在下有余,何故半途而废?”

干罗干笑几声道:“拜浪兄一剑之赐,纵能杀死浪兄,也失去逐鹿中原能力。不如留下三分情面,希望怒蛟帮能力抗赤尊信那群马贼,依然保留现今黑道三分天下的局面,岂不美哉?”

浪翻云暗叹一声,干罗不愧黑道巨擘,高瞻远瞩,在这等风头火势上,仍能放下私人恩怨,为大局设想。想想也是,纵能干掉名震天下的覆雨剑,必须付出巨大代价,赤尊信一来,渔人得利,形成统一黑道的大业,这并不是干罗愿意看见的结果。反而留下浪翻云,让他们与赤尊信拼个两败俱伤,对干罗这一方面有利而无害。

浪翻云一声长笑道:“干兄打的确是如意算盘。除非干兄立誓答应即刻退走,两年内不得干涉敝帮之事,否则浪翻云今夜誓死也要留你在此。”

干罗道:“浪兄眼力高明,看出我要经两载潜修,始能康复,冲着这一点,我答应你的要求。”跟着立下誓言。刹那间,干罗一方的人退得一干二净。

附近的虫鸣天籁,再度响彻荒废的庭院。浪翻云手臂一紧,把干虹青搂个结实,她俏脸上满是泪痕,一双美眸闭起。干罗由头至尾都不提她的去留,她的心必碎成片片。

浪翻云轻声道:“我放手了。”

干虹青急道:“不要!”她仍没张开眼睛。

这两人关系奇怪,朋友、敌人,什么也不是。浪翻云心中一叹,不知如何是好。自从和惜惜一起后,他从没有接触其他女子,何况是这样赤条条的尤物。在这之前,他可以当她是毒蛇恶兽,但现在形势微妙,她恢复了可怜和需要保护的弱质形象,他再不能以这种心态对她,立刻感到肉体接触那种高度刺激。今夜的出生入死,令他心理和精神上生出异于过去两年的变化。江湖的豪情,重新流进他的血液内。一切发生得那样急速和无暇多想,每一刹那都是生与死的斗争。他好像听到惜惜的声音道:“这才是我爱的覆雨剑浪翻云。”抬头望向天上,明月在提醒他,那夜惜惜在月圆之下,安静地死去,在洞庭湖**漾的水波上,一叶轻舟之内。

干虹青轻轻在他耳边道:“你知道你的眼神很忧郁落寞吗?”丰润的红唇,轻轻碰触到他敏感的耳朵。他心中生出一种无由的厌恶情绪,有点粗暴地一把推开了她。猝不及防下,干虹青差点倒在地上。一件长袍掷在她身上。浪翻云喝道:“遮着你的身体。”干虹青一愕,不知浪翻云为何态度骤变,一时万念皆起,心中自卑自怜,想起自己在那无情干罗指使下的种种作为,默然无语地把浪翻云的披风穿上,把雪白动人的肉体藏在衣下。浪翻云一看,这敢情更不得了,在他宽大的披风里,干虹青全身线条依然若隐若现,胸前处的掩覆极低,露出雪白丰满的胸肌和半边高耸跌**的**,比之**时,更多一番神秘诱人的魅力。干虹青缓缓走到浪翻云面前,神色凄然,道:“我生无可恋,杀了我吧。”

浪翻云长剑一动,指着她的胸口,他自己也不知怎会舍咽喉而取这位置。干虹青闭上双目,似乎因罪孽深重,甘心受死。浪翻云心想,这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但她曾贵为帮主夫人,这两个因素一加起来,造成她非常特殊的身份,使他不由也感到有点茫然和刺激。他想,如果我用剑尖挑开她的衣裳,她绝对不会有丝毫反抗。跟着却又大吃一惊,怎么自己居然有这个想法?难道两年多来压抑着的情欲,经过今夜的冲激,蠢蠢欲动至不能压制的境地。干虹青心知浪翻云不会这样干掉她。在他的剑尖下,她有种莫名的兴奋。她很奇怪,自己因干罗的无情出卖,应在极端悲痛的情绪里,可是现在却反而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似乎以往种种,全不干她的事。

浪翻云哂道:“我俩之间的事,至此了结,以后你走你的路,与我全不相干,若要寻死,自己找方法吧。”覆雨剑一闪,收回鞘内。

干虹青吓得张开大眼:“你怎能丢下我不管?”

浪翻云心中浮起她和曾述予在暗室内干的诸般声情动作,竟动了莫名怒火,喝道:“我不将你砍成百块,已算你祖先积德,还要怎样理你?”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多话,太不像他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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