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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刃冷情深(第2页)

韩柏心中震骇,表面却满不在乎地道:“你喜欢我多少岁便多少岁吧!横竖也要给你杀掉的了。”

范良极眼中射出两道寒芒,落在他骨格雄奇的面容上道:“就算你真是二十五岁,但刚才对我和朝霞间感情的分析,却只有饱历世情,又兼之智慧深广的老年人,方能如此洞悉人性,作此种大胆判断,所以现在我不得不对你重新估计,你究竟是谁?”

韩柏恍然大悟,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明悟,这时给范良极提醒,始记起每逢遇上危难时,自己会像忽然从某一源头得到解决的智慧和功法,使自己安渡难关,那来源当然是赤尊信的魔种。就如刚才用心一想,便“灵机一触”,想到了答案。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隐隐找到了一个应付眼前穴道被制的法门。

范良极见他眼珠乱转,怒道:“你在想什么?”此人虽身为天下景仰的黑榜高手,但因外形猥琐,所以自卑感极浓,最忌被人嘲笑,眼前的韩柏既洞悉了他心内的秘密,这刻极可能正在心底下暗笑他的行为,不由杀机大起。

韩柏立时感受到他的杀气,不惊反喜,反瞪着对方道:“我想什么事,与你何干?”竟像要故意激怒这操纵着自己生死大权的人。

范良极杀气更盛,一字一字地道:“你试试再说一遍?”

韩柏正要再说一遍,丹田内的真气忽地鼓**起来,知道体内魔种果然因对方的杀气而生出反应,哪还说得出话来,福至心灵地以意御气,直往下身被封的穴道一波接一波冲去,那亦正是最易被冲开的关锁。范良极见他闭口不言,以为他给吓怕了,怒气稍减,而事实上此刻他仍未舍得将这么“善解人意”的倾吐对象杀了。这时朝霞又来到窗前,捧着一个瓷罐,范良极的注意立时被吸引过去。韩柏刚要冲破被封的其中一个要穴,岂知杀气忽消,气机牵引下,澎湃的真气蓦地由盛转衰,恢复刚才不死不活的状态。但韩柏心中已大为笃定,魔种竟有此灵动奇应,自己日后如能好好掌握,将会成为珍贵的本钱,不由信心大增。

朝霞揭开罐盖,拿了一把东西出来,洒往窗外的地面上,低呼道:“吃吧!鸟儿!”

范良极低呼道:“痴儿痴儿!又拿雀粟喂鸟了,晚上鸟儿都睡觉去了,谁会来吃?”

朝霞退回房里,灯火熄灭,接着传来上床就寝的声音。韩柏身子一轻,给范良极提了起来,心中苦笑,不知这怪老头又要将他弄去看什么东西。

风行烈愕然望向谷倩莲道:“你知道我是谁?”

谷倩莲甜甜一笑,卖个关子道:“你不相信我吗?不如我们来个赌约,假设我没有猜错,你便乖乖随我回双修府,让一个人见上你一见,假设你得她恩宠,那你的武功定可恢复旧观,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风行烈沉吟不语,细嚼她话内的含意,淡淡道:“假若你输了呢?”

谷倩莲秀眉轻锁,低声道:“我孑然一身,若非府主可怜我这父母早丧的丫头,并得公主待我如姊妹,传以秘技,蓄意栽培我成为对付魅影剑派的专人,我哪有今天的风光。所以假设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便做什么,为奴为妾,任随君便。”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但早领教过她厉害的风行烈,已知她真的把握了自己的身份,设下圈套,引他入彀,不过假若谷倩莲没有骗他,自己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他现在功力尽失,谷倩莲要将他弄回双修府,还不是易如反掌吗?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谷倩莲处处以治好他的伤势来引诱他,似乎最重要是得到他心甘情愿的合作。尝闻双修府有男阳**的双修大法,每代只传一人,而且传女不传男,再由女方觅取人选,结为夫妇,合卺双修,谷倩莲千方百计要他跟她回双修府,难道与此有关?谷倩莲口中的“她”,看来便是那双修公主了。原本看来模糊神秘的事,一下子给他理出一个轮廓来,唯一难明的地方,就是她谷倩莲有何资格越俎代庖,为她的公主挑婿?

谷倩莲见他皱眉苦思,嗔道:“你究竟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赌不赌一言可决,哪用想这么久?”

风行烈暗忖这丫头竟用起激将法来,我偏不如你所愿,微微一笑道:“明知有输无赢,赌来作甚!”

谷倩莲见计不得逞,玉容一沉,声调转冷道:“好!风行烈果然不愧白道当今的第一号人物,可是不知你信也不信,若没有我们的掩护,不出三日之内,你将落入庞斑的黑白二仆手里,你的行踪并非如你想象般隐秘。”

风行烈听到由她的檀口吐出自己的名字,虽明知必会如此,仍禁不住心神大震,况且谷倩莲语气隐含威逼之意,更加深了他危机的感觉。魔师既已出世,天下凶邪归附,乃必然的事,由大帮会始,一层一层控制下来,以至乎地方的小帮会、地痞流氓,天下真是难有他容身之所,谷倩莲将他带到这荒山野岭,其中大有道理。但谷倩莲为何敢冒开罪庞斑之险来助他,因为一个不好,双修府休想有一个活口留下来。

谷倩莲声音转柔道:“在下面的岳王庙里,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你,你下去见他吧!”

风行烈全身一震,失声道:“谁?”

砰!韩柏给丢到地上。与魔种结合后,他的体质坚强了不知多少倍,一点也不感到疼痛。范良极把韩柏带回早先制伏他的破落废屋里。

范良极取出烟管,塞进烟丝,点燃后深深吸了几口,像想起什么似的将背上取自韩柏的三八戟解下来,诅咒道:“这么笨重的家伙,使老子走起路来也慢了。”他还是首次认“老”。

韩柏仰卧地上,闭上眼睛,全神运气冲穴,可是丹田内的真气就像个不听话的顽童,完全不遵照他的意愿行事。

范良极舒舒服服在破椅上坐了下来,吸一口烟后,缓缓道:“好兄弟,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韩柏冷冷道:“不用了!你杀了我吧。”

范良极愕然,大奇道:“怎么?你连条件也不想听吗?”他自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韩柏是要激起他的杀机,以使体内的魔种因感应而生出抗力。

韩柏微微一笑道:“枉你身为黑榜高手,但行为却卑劣至极,什么‘良极’,我看是‘劣极’。”

范良极眼中精芒一闪,杀机大盛,没有人可拿他的名字来开玩笑,庞斑也不可以!韩柏丹田内真气立生感应,由刚才的散乱无章,结聚积凝,就像一个已在酝酿的风暴。范良极伸出烟管,在破桌上一下一下敲着,似在敲响死神的鼓奏。每一下都是那么平均,中间相隔的时间毫厘不差,显示出黑榜高手的功力和对时间精确的把握,独行盗杀机已动。

韩柏丹田的真气忽地往四方澎湃扩展,而不是只冲向其中一个穴道。范良极冷哼一声,离椅站起,手中烟管直点韩柏眉心。韩柏身体一轻,穴道全解,浑身充盈着气劲,比之以往任何一个时刻,更为优胜。原来赤尊信的魔种,虽与韩柏完全结合,但始终是外来之物,虽在韩柏体内,但能发挥出来的却只有十之三四,除非遇到极大的刺激和磨炼,才能真正发挥极致。这次范良极以独门点穴手法,强行制住魔种,恰恰激起魔种潜伏的力量,使它进一步融入韩柏本身的精气神内,说起来他还真要多谢范良极呢。

范良极烟管正要点在韩柏眉心处,“砰!”这名列黑榜的绝代高手,在完全意想不到下,阴沟里翻船,被韩柏重重一脚正踢在小腹气海要穴处。范良极大吼一声,身子不但没有被踢飞开去,反而泰山般猛往下压,烟管加速点向韩柏眉心要害。他一生从没有沾染女色,七十多年的功力何等精纯,韩柏一脚虽然予他这辈子从未之有的重创,但护体真气自然生出相抗之力,化去了韩柏大半力道,仍能悍然反击。

韩柏想不到对方的真实功力如此惊人,就地一滚,往墙角避去。范良极在这危急存亡的一刻,施出了压箱底的本领,烟管仍点实在空无韩柏的地面上,就借那烟杆作支柱,撑起身体,右脚横扫,狠狠踢在韩柏的臀肌上。这次轮到韩柏惨哼一声,断线风筝般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墙上,横着滑落。

范良极“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但心中却是大喜,因他这一脚乃毕生功力所聚,无论踢中对方什么地方,也足可使对方全身经脉爆裂而亡。可是他仍未放心,烟杆再用力,腾身飞起,左手照着韩柏头顶的天灵穴拍去。岂知“应已死去”的韩柏双脚往墙一撑,面门向地箭般弹离墙边,来到他下方,一弓背,竟以背撞往他的前胸。范良极临急变招,这时收掌已来不及,凝气胸前,硬往韩柏弓起的后背压下去,两人的比斗方式,都是全无招式,但凶险处却比任何毒招尤有过之。

“砰!”劲气满屋,尘屑飘扬。两人同时闷哼。范良极毛球般被抛起,滚跌在破椅上,一阵木裂的声音后,破椅被压成粉碎,可是再爬不起来。韩柏也好不了多少,背脊碰撞处一股洪流暴发般的压力逼来,将他压得往地面挤去,接着狂力再由地面反弹过来,把他整个魁壮的身体像木偶那样抛高,再重重抛回墙边处,全身瘫痪,连指头也动不了。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谁能先爬起来,将是胜利者。

风行烈缓步走进岳王庙的大殿里。一位雄伟如山的白衣男子背着他负手卓立,身子像枪般挺直。

风行烈全身一震,在他身后十步处停了下来,哑声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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