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诗横他一眼,幽幽叹道:“你把这么秘密的事告诉我,是不是要我帮你?”
韩柏点头道:“是的!”
左诗大怒道:“无论你们背后的理由如何充分,但诱人之妻始终是不道德的事,怎能厚颜要我参与你们荒谬的勾当?你们的事,最多我不管而已!”
韩柏摇手急道:“左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想你助我去勾……嘿……嘿嘿……”
左诗余怒未消,跺足便走。韩柏伸手拦着她道:“左姑娘!”
左诗色变道:“这算什么意思?”
韩柏吓得连忙缩手,搔头抓耳道:“我只是想请左姑娘将这件事向浪大侠说出来,看他怎样说,若浪大侠说应该,我便放胆去做;若他说不应该,那我拼着给老鬼杀了,也……也……”
左诗面容稍霁,瞪着他道:“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霞夫人,还是只因对范老的承诺,才要把人家弄到手里?”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我弄不清楚,或者每样都有一点。”
他这样说,反争取到左诗的好感,因为只有这样才合情理,摇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怎可由别人来决定,对你对霞夫人都不公平,好了!我要回房去,不管你的事。”
她虽说不管,其实却含有不再怪他的意思,尤其是“对霞夫人也不公平”那一句,甚至带了鼓励的成分。韩柏一时听得呆了,自答应范良极的要求后,他的内心一直斗争着,一方是礼叫道德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他想“拯救”朝霞的善心,现在更加上对这美女真的动了心,此刻得到了左诗的局外人似无实有的支持,就若在干旱的沙漠干渴了长时间后,有人递给了他一壶冰凉的清水。
左诗到了入口前,回头微微一笑道:“霞夫人是喜欢你的,饭桌上我早看到了。”接着盈盈下梯去了。
韩柏喃喃道:“我没有错,我真的没有错!”忽地给人在肩头拍了一下,韩柏全身冒汗,自身体注入魔种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到身后都不知道,虽说分了神,仍不应该。猛地转身,背后站着的是面带微笑的浪翻云。
韩柏松了一口气道:“大侠回来了,我差点被你吓死。”浪翻云笑而不语。
韩柏偷看了他一眼,像犯了错事的孩子般惶恐问道:“大侠来了多久?”
浪翻云道:“你说呢?”只这一句,韩柏便知浪翻云将他和左诗的话听了去,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浪翻云来到他身旁,和他一齐凭栏远眺,哑然失笑道:“小弟你比我年轻时对女人有办法得多,诗儿这么强直的人也给你说服。”
韩柏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哀求的语气道:“大侠!你叫小弟怎么做吧!只要你说出来的,我一定遵从。”
浪翻云想起陈令方笃信命运里所谓的男女相克,暗想若你把朝霞勾了去,陈令方或许非常感激也说不定,耸肩道:“诗儿说得对,这是你自家的事,须由自己决定,自己去负责后果。”
韩柏有这个首席顾问在旁,哪肯罢休,缠着他道:“大侠啊!求求你发发好心吧!我感到很为难呢!范老头逼得我很惨。”
浪翻云想起范良极不住在桌底踢他,知他所言非虚,微笑道:“所谓一般的道德礼教,只不过是人为保护自己而作出来的规矩,强者从中得利,弱者受尽约束折磨,但没有了又会天下大乱,君不君、臣不臣、夫不夫、妻不妻,你要我怎样教你呢?”
韩柏失望地道:“你也不知道吗?”
浪翻云哈哈一笑,亲切地按着韩柏肩头道:“很好很好,我初时还担心你染了赤尊信的魔性,现在看来你仍是我那晚在荒庙内遇到的大孩子。记着!大丈夫立身于世,自应因时制宜,只要行心之所安,便无愧于天地,你明白我的话吗?”
韩柏感激涕零道:“明白明白!”世上除了秦梦瑶,他最怕的就是浪翻云怪责他。
浪翻云语重心长道:“男人的心很奇怪,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可以是心甘情愿,因为那是他的选择,无损尊严,但若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抢走,会下不了台,你行事时要有点分寸。”
韩柏吁出一口气,点头道:“我一定不会忘记大侠的嘱咐。”脑中不由幻想着勾引朝霞的快乐与刺激,暗忖浪翻云也未必全对,自己这善良的大孩子,其实血液里可能还有很重的魔性。
天色渐明。戚长征拉着水柔晶,走进封干两人隐居的小谷里。谷内宁静安逸。
封寒葛衣粗服,捋起衣袖裤管,正在水田里工作。戚长征和水柔晶来到田旁,封寒一个闪身,来到两人身前,平静地道:“谁在追你们?”
戚长征不好意思地道:“是方夜羽的人,我……”
封寒冷然道:“不要说废话,你们两人内外俱伤,快随我进屋内。”
这时干虹青听到人声,走出屋外,见到两人衣破血流的可怜样子,不顾一切奔了过来,将两人迎入屋内。封寒掌贴水柔晶背心,输入真气,先为她疗伤,干虹青则为戚长征挑开血衣,细心清洗伤口和包扎,看到横过他左肩胛上的深长伤口,痛心地道:“你这人!唉!”
戚长征鼓着气道:“这次不是我去犯人,而是人来犯我。”干虹青瞪他一眼,没有再怪责他。
封寒收起按在水柔晶背心的手,唤道:“虹青!你过来扶着水姑娘。”
水柔晶讶道:“我不用青姐姐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