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诗幽幽叹了一口气,道:“韩柏!我有一个提议,至于做不做得到,你自己看着办吧。”
韩柏过了关般心花怒放道:“诗姊嘱咐的,弟弟必可做到。”
左诗瞅他一眼道:“不要说得那么笃定,别人或会做得到,你却要困难得多。”
韩柏好奇心大起,道:“求诗姊快点说出来!”
左诗犹豫片晌,俏脸再飞起两朵红云,难以启齿地轻轻道:“你最好多点耐性,不要那么急色,若你和霞夫人——真弄出了事来,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的。”
韩柏心知肚明这确不易办到,自和花解语初试云雨情后,几乎每和心爱的女性亲近时,都自然地想发展到进一步的肉体关系,不过左诗既这么说,唯有恭谨答道:“弟弟一定会在紧要关头,记起诗姊的劝诫,及时悬崖勒马。”
左诗招架不住他大胆露骨的“脏话”,站了起来,想逃出房去,韩柏早先她一步,把门拉开。
左诗芳心忐忑狂跳,瞪他一眼道:“在那种情况下,不准你想起我。”接着红着俏脸,带着一阵香风去了。剩下韩柏一个人愣在门旁,不知是何滋味。
窗外天色转暗,房内燃着了油灯。易燕媚**着娇躯,娇慵无力拥被而卧,眼光却落在坐于窗前桌旁,正翻阅各地传来报告书的干罗身上。看着这充满男性魅力,举止潇洒不凡的黑道大豪,心中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合体**后的满足感,她清楚感到干罗是以真心爱她和宠她。虽是秋凉天气,干罗只是穿着长裤,却任上身精赤着,露出瘦不露骨,一点没有衰老之态,反充满着力量的强壮肌肉。武功到了干罗这级数,早超脱了老病的威胁。
易燕媚娇俏而又均匀丰满的胴体离开了大床,来到干罗身后把他紧抱着,肉体的接触使她全身掠过火烫般的快感,忍不住呻吟起来。
干罗露出倾听的神色,道:“老杰来了,你先披上外衣吧。”易燕媚忙走回床边,在地上拾起被干罗随手抛在地上的长袍,盖在动人的肉体上。
叩门声响。干罗道:“老杰请进!”
老杰推门而入,看也不看云雨过后神态诱人的易燕媚,径自在干罗身旁的椅子坐下,问道:“少主的伤势有何进展?”
干罗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只看你问这句话,便知有些迫在眉睫的事发生了。”
老杰点头道:“少主请先回答我这问题。”
干罗道:“幸好我精善男女采补之术,又有燕媚丰盛的元阴养我的元阳,不出十天,定能完全复原,但若要现在立即动手,遇上大敌时会有一定的坏影响。”
老杰道:“少主复原得这么快,真是天下喜讯,使我们在部署方面,可以更挥洒自如。”
老杰道:“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就是朱元璋正和蒙人余孽,联手扫**大明开国后残留下来的地方势力,事成后朱元璋会把一个省的地方,画入蒙人势力范围内,当做奖赏。至于是哪一个省,却是无人知道。”
干罗哑然失笑道:“这必是怒蛟帮放出来的消息,要弄至地方上人心不安,再由地方官报上朝廷,造成对朱元璋的压力,这一着不可谓不厉害,又不用费一兵一卒,定是凌战天和翟雨时想出来的妙计,长征便不会有这种心术。”
老杰道:“现在怒蛟帮的人都潜进了地下活动,洞庭一带布满了方夜羽的人,使我们在侦察上出现困难,不能掌握真正的形势。假若这谣言属实,怒蛟帮会有动辄全军覆没之险。”
干罗关心地道:“有没有我儿长征的消息?”
老杰摇头表示没有消息,道:“我很想见见这小子。”
干罗笑道:“你定会喜欢他,此子天生是吃江湖饭的人,前途无可限量。”顿了顿又道:“看来眼前当务之急,是要援助怒蛟帮,先不说长征和我有父子关系,只冲着和浪翻云的交情,我们便不能袖手。”
易燕媚道:“杰老!双修府的情况如何?”
老杰道:“若我所料不差,双修府的大战最迟会在明天爆发,刚才我接到少章传来的消息,有一批形象怪异的人刚抵南康,但立即失去影踪,其中有对孪生老叟,看来就是蒙大蒙二那两只怪物,另有一人,是人妖里赤媚也说不定。”
干罗眼中厉芒一闪,冷哼道:“里赤媚!”
易燕媚担心地低声道:“城主康复前,万万不要和他动手。”
老杰同意点头,乘机向易燕媚道:“易小姐曾跟了方夜羽一段时间,知不知道他手下尚有什么能人?”
易燕媚听到方夜羽的名字,玉容一黯,道:“方夜羽对自己的事,从来讳莫如深,叫人摸不到他的深浅,但我曾在一偶然场合,听到他们谈起一个叫鹰飞的青年人。我印象特深的原因,是因为这人乃当年八师巴爱徒,名震大漠冷血杀手铁颜的曾孙。白发红颜两人对他极为推崇,隐有视他为蒙古新一代的第一高手,照他们当日所说,此人应已抵达中原。”
老杰道:“这消息非常重要,若这人的功力与方夜羽相埒,就非常不好应付。”见到干罗皱眉苦思,问道:“少主想到什么问题?”
干罗道:“我在想里赤媚为何不怕露出形迹,不绕过南康往双修府,却到这里盘桓,究竟有何目的呢?”
双修夫人谷凝清静坐禅室之内,眼观鼻、鼻观心,正数着佛珠念经,蓦地停下手来,望往长方禅室另一端打开了的门外夜色里,淡然道:“何方高人驾临?”
谷凝清秀目闪过杀机,飘身而起,乌黑长发无风自拂,宽大却无损她曼妙身材的尼姑袍贴体波动,足不沾地下,有若来自幽冥的绝美精灵,似缓实快地往不舍掠去,雪白纤美的右掌,直往不舍胸膛印去,不舍嘴角抹过一丝苦笑,负手身后,傲立不动。谷凝清倩影一闪,玉掌印实不舍胸前。不舍踉跄跌退,落在静室前空地上,嘴角逸出血丝。
谷凝清停在门前,冷冷道:“你为何不避?”她不怪自己打人,却怪人不避她。
不舍苦笑道:“夫人为何收起了五成功力,一掌把不舍杀了,我们的恩怨不是一了百了吗?”
谷凝清冷然自若,缓缓移前,来到几乎与这仙风道骨的清秀白衣僧碰在一起的近距时,停了下来,伸手按上他的胸膛,低声道:“只要我掌力一吐,保准你什么武林、天下苍生、为师报仇、决战庞斑诸事,再也休提,你真不怕壮志未酬身先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