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征痛心地点头道:“放心吧,有一天我会向这残忍的凶徒讨回血债,现在却不能不走。”
水柔晶的热泪滴在他的襟前,一向乐观的戚长征,忽地感到前路一片黑暗。这次能赶走鹰飞全赖对方的轻敌,下次再遇上时,他们恐难有今晚的侥幸。
曙光初现。风行烈和两女在下山的道上漫步,烈震北不知所踪。谷倩莲惊异地不断偷看他。
风行烈微笑道:“倩莲!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谷倩莲伸手挽着他臂膀道:“行烈你现在特别好看,不知这是不是情人眼里出潘安呢?不过你早是我情人了,为何现在我才发觉呢?”
白素香在另一边搂紧风行烈道:“小莲说得不错,烈郎多了一种很特别的动人神采,像整个身体都挺直硬朗了,有种难以形容的气概。”
风行烈心中一动,知道昨夜与两女的胡地胡天,对体内汇聚的三气定是大有裨益,因为燎原枪法最重气势,发挥阳刚的气魄,就像厉若海那种境界,只需走出来站站作个样子,即有不战而屈人之效。两女感到自己不同了,正代表着自己有了突破,否则不会生出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心中豪情奋涌,好!由此刻开始,就当我风行烈重新做人,放手大干一番,才不致辜负了师父培育的苦心。靳冰云嘛!让我再见她一面,和她说个清楚,假设她仍愿作我的娇妻,我将不计较过往的事,否则事情就此完结,自己岂能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牵扯一生。想通了这点,整个人轻松无比。
两女放开了挽着他的手,原来已到了主府大门前。三人走了进去,双修公主谷姿仙独自一人立在大堂中间,在充满喜庆的布置衬托下,分外有种孤清冷艳的感觉。她冷冷看着三人的接近,神色平静。风行烈心中奇怪,为何不见一个婢仆。白素香和谷倩莲来到谷姿仙身前,做贼心虚,“噗噗”两声,跪了下去,垂着头不敢作声。风行烈想不到两人有此行动,呆在当场。
谷姿仙美目缓缓扫过两女,幽幽一叹道:“他走了!你们两人满意了吧?”
白素香一震道:“不关小莲的事,全是素香独断孤行。”
谷姿仙的眼光来到风行烈身上,忽地神情一动,仔细地打量他,秀目奇光迸射,好一会后敛去,柔声道:“公子!昨夜睡得好吗?”
换了往日,给这成熟的美女如此大胆的目光扫射下,他定会感到不自然,现在却是欣然领受,正容道:“成抗兄真的不告而别吗?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
谷姿仙幽怨地瞅他一眼,轻轻道:“走便走吧!我谷姿仙难道要求人娶吗?”
谷倩莲一声欢呼,跳了起来,过去挽着谷姿仙,无限高兴地道:“好了!真的好到不得了。”接着问道:“那个婆娘呢?”
谷姿仙心灰意冷地道:“也跟着去了,你开心吧!”
谷倩莲一蹦一跳来到白素香旁,要把她拉起来。白素香挣脱她的手,向谷姿仙道:“小姐!责罚我吧!”
谷姿仙叹了一口气道:“敌人怕已登上了柳蝶林,我哪还有心情和你们计较呢?浪翻云啊!你在哪里呢?”
风行烈心中一震,知道谷姿仙任由成抗姊弟离去,实含有不让他们涉入此事之意,心中不由一阵感动,淡淡道:“素香现在是风某的女人,她犯的过错我愿负起全部责任,我虽不懂双修大法,不过只要有一口气在,誓要除去‘花仙’年怜丹,助小姐收复无双国。”
谷姿仙娇躯一震,朝他望来,定睛看着他,暗忖这人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有英雄气概,敢作敢为,没有一点矫情之态,柔声道:“当年亡国时,敝祖曾立誓将来收复国土,只能凭自己的力量,公子的好意姿仙心领了。不过公子既有此意,足够抵消素香的胆大妄为,素香起来吧!”
在谷倩莲的搀扶下,白素香半推半就站了起来,惊喜莫名,风行烈竟当着小姐明言自己是他的人,哪能不乐翻了心,感到身有所属的幸福。谷姿仙看在眼里,一阵感触,她和谷白两女自幼生活在一起,亲如姊妹,现在这两个最爱捉弄男人的好姊妹,终找到能令她们倾心的如意郎君,自己却注定与幸福无缘,上天怎会如此不公平?想到这里美目不由溜到风行烈身上,暗忖以自己锐利的目光,为何昨天竟看不到此刻对方正散发着的男子魅力和动人的英雄气质,当时只感到他是个很好看的男子。他现在拥有的那种特质,一如浪翻云般使自己心动。假若在遇上浪翻云前碰上他,是否会对他倾心恋慕呢?
谷倩莲又过来缠着她道:“小姐不如嫁给行烈,我们两人则做他的妾婢,这样就是一家人了,将来复国之事,就交到他手上,总好过你随便找个人去练双修大法,可怜将来是否成功还是未知之数。”
风行烈吓了一跳,谷倩莲如此口没遮拦,全不顾人家小姐的尊严和面子,谷姿仙定会要她好看。
岂知谷姿仙俏目一亮,往他望来,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叹道:“我们能否活过今天尚不知道,以后看看怎么样吧。”这几句话表明了她对谷倩莲的提议并不反对。
谷白两女欢呼起来。风行烈有一阵满足的痛快感觉,知道这绝色丽人对自己心动了,禁不住生起争回一口气的决心,抵偿了谷姿仙过去对他的冷淡,微微一笑道:“公主是否嫁与风某,绝对无妨,不过倩莲和素香都是我的人了,风某好歹都算是半个双修府的人,兼之年怜丹既助方夜羽为患中原,更是我的大敌。除非风某力有不逮,否则必叫他不能生离中土,如此对小姐复国之业,当有帮助,那时小姐喜欢哪个人,就可嫁给那个人,再不受任何害苦人的大法束缚。”
谷姿仙听出他话中隐含的傲气,想到这男子因着自己昨天的态度,作出反击,故表示全不介意自己爱上何人,和是否肯以身相许。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时谭冬匆匆走来报告道:“全府的人均撤往后山的秘洞,而敌人则过了柳蝶林,正往这里赶来。”风行烈至此方明白为何见不到半个人。谭冬接着神情一黯道:“接到南康来的消息,夫人的静室发生了激烈的打斗,胖婆子不幸惨死当场,夫人则不知所踪。”
谷姿仙倏地转身,叫道:“什么?”风行烈三人愕在当场,谷倩莲想起胖婆子,洒下热泪。
谭冬道:“小姐不用担心夫人,据南康传来的消息说,极可能是老爷去探望夫人时遇袭,不过看情形他们已突围逃生。”
谷姿仙想起给父亲的那封信,正是要他去探看谷凝清,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后道:“震北先生哪里去了?”
谭冬道:“我在路上遇到震北先生,他说要去迎接宾客。”
风行烈一震道:“什么!我立即去助他。”
白素香一把将他扯着,笑道:“你当先生是个只逞匹夫之勇的人吗?”跟着玉容倏地惨白了起来,她想起了烈震北只剩下一天的寿命,众人也随着神色黯然。谷姿仙强烈地想起了浪翻云,自己坚拒撤出双修府避祸,是否只是想再见这伟大的剑手一面呢?
韩柏伸了个懒腰,在无限满足舒畅中醒了过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到六道眼光落在他身上,这种奇异的感觉清晰无误,绝对错不了。
他甚至能感到那是朝霞、柔柔和左诗三女的目光,否则为何会含蕴那么浓的爱意。
想到这里他差点跳下床来,自己为何变得如此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