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笑着道:“诗姐快叫吧!否则若有人撞过来,让人看到,你可有得羞窘和尴尬了。”
左诗吓了一惊,白了韩柏一眼后,红着脸低唤:“柏弟弟!噢!”
原来她步上朝霞害后尘,给韩柏对着了小嘴。
良久唇分。
左诗大羞,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乘机一挣脱出了魔爪,逃到柔柔椅后叫道:“柔柔救我!”
韩柏没有半分羞耻心地来到两女面前。
这时朝霞上步轻移,捧着他的衣衫来为他温柔地穿上。
柔柔笑道:“诗姐你莫要倚仗我来救你,对着你这柏弟弟,我亦是自身难保。”
韩柏哈哈一笑,伸手来拿左诗。
左诗跺脚嗔道:“柏弟你给我规矩点好吗?”
韩柏立即缩手,恭敬地道:“诗姐教训得是。”
“咿呀!”
门给猛地推了开来,脚步飘飘的范良极溜了进来,愕然道:“怎么门没有关上的?”
韩柏以前所未有的亲切语气道:“老鬼快来坐下,让你的义妹给你叩头斟茶。”
范良极本闻“老鬼”两字而不悦,不过听到后一句时,一时笑容满脸,向韩柏竖起拇指作了个“兄弟!你真有本事”的夸奖手势,当仁不让来到窗旁的椅子坐下。
朝霞乘乖地斟了一杯茶,来到他身前,盈盈跪了下去,当低垂着的头仰起来时,已是一脸清泪,两眼通红,感激无限地举起热茶,送到范良极伸来的手上,颤声道:“朝霞的好大哥!”
范良极那对贼眼破天荒第一次湿润起来,哽咽点头:“好妹子,好妹子!大哥以后都疼你,若韩柏敢骂你一句,我便扯了那小子的舌头,快起来!不要哭了,以后再不用哭了。”
里赤媚和刁项两人并排走在最前头,言笑晏晏间穿过桂树林,踏上石桥,就像游人雅士般,沿着碎石路,往双修府走去。后面跟着的是柳摇枝和刁夫人,最后是由蚩敌和蒙氏兄弟三人,其他刁家的小辈和绝天灭地等一个不见。一行七人,悠闲自得往目的地迈进。里赤媚倏地止步,走在他一旁的刁项,愕了一愕停了下来,往前望去,见到烈震北好整以暇地由峡谷弯处缓步出来,见到各人抱拳道:“贵客远道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话间,已来至他们身前十多步处立定。刁氏夫妇和柳摇枝见到烈震北,想起那天给他到船上大闹一番,他们却无可奈何,都感到有点尴尬,现在对方一人昂然对着他们七个人,更使他们大为泄气。
里赤媚闪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烈震北一会,微笑道:“先生到此迎客,给足我们面子,里赤媚先谢过了。”
烈震北负手傲立,拦在路心道:“里兄今日此行,志在必得,为何竟会漏了花间派主年怜丹呢?”
里赤媚失笑道:“年派主是爱花之人,见到满山烈兄栽种的奇花异草,忍不住带着花妃,浏览忘行,不过烈兄请放心,待会里某定会为你引见,好让你们亲近亲近。”
刁项闷哼道:“烈兄如此拦在路心,是否想以一人之力,把我们七人留在此处?”
烈震北一阵仰天长笑道:“正有此意!”
里赤媚凤目一凝,神光闪过,迅如鬼魅的身形来至烈震北近处。烈震北微微一笑,两手扬起。“砰!”“砰!”路旁的长草立时烈焰冲天,浓烟卷起,把整截路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里,敌我双方八个人全失去了影踪。“砰,砰,砰!”数十下闷雷般的气劲交触激响,由烈震北和里赤媚处传出来,浓烟旋卷,却不散去,接着是烈震北的长笑声。这时烈焰迅速波及方圆近半里的长草,烈焰浓烟,覆盖着广达数里的范围。没有人明白火势为何如此凌厉迅速蔓延,只知道烈震北既名毒医,这烟绝不会是好东西。
烟雾里闷哼过招之声不住传来,显是烈震北在浓烟里不住移动,向各人展开狂猛的攻势。浓烟非常古怪,风吹不散,而且即使闭上呼吸,也会由眼耳皮肤侵入体内,除了里赤媚不惧百毒外,其他人都要运功抗毒,致功力大打折扣,兼且敌我难分,于是大大便宜了没有受此困扰的烈震北。蒙二一声惨叫,显是吃了大亏,接着蒙大也叫了起来。里赤媚勃然大怒,凭着听觉赶到烈震北背后,一指点去,“嗤!”的一声,烈震北的华佗针刺中他指尖,一股尖锐气劲透体而入,里赤媚暗呼厉害,在对方奇异气劲沿腕脉走至手肘处时,硬以真气化去。烈震北闷哼一声,打横移开,闪到另一人背后,下面飞起一脚,往那人脚踝踢去。里赤媚左摆右摇,来到烈震北左侧,一肘撞去。
“砰!”烈震北和那人交换了一脚,再和里赤媚战在一起,暗叹若非被里赤媚缠着,其他人休想有一人能幸免于难。他在这条路上种的毒龙草,今早给他以秘法除去水分,又洒上易燃的特制药粉,发出的浓烟剧毒无比,只要牵制得敌人一时疏忽下来,不及运功抗毒,任对方内功如何深厚,也要给剧毒侵入腑脏,饮恨当场。想到这里,肩头一摇,硬受了里赤媚一掌,趁势冲入乱成一片的敌人阵里,华佗针左刺右点,惊呼闷哼声连串响起。里赤媚狂喝一声,往烈震北追去,烈震北一声长笑,迅速远去。毒龙草刚好燃尽,浓烟散去。烈震北早人影不见。
里赤媚暗叫一声厉害,回头往众人望去。功力较次的蒙大蒙二坐倒地上,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显是受毒气所侵,正运功逼毒,蒙二伤势较重,口、鼻、耳都渗出了血丝。刁项情况较好,却也不敢移动,脸色苍白,看来没有一段时间难以复原。里赤媚走到蒙大蒙二背后,伸掌按着两人背心,送入真气,助他们驱毒。其他人行了一会气,恢复过来,刁夫人忙助丈夫疗伤。柳摇枝和由蚩敌对望一眼,眼中惊怒交集。烈震北确是手段惊人,竟能以一人之力,硬把他们阻在此处。
里赤媚站了起来,眼中掠过哀色,低声:“老四和老五再无法与人动手了。”
由蚩敌怒道:“不杀烈震北,我誓不罢休。”
刁夫人骇然道:“此毒非常厉害,我必须和夫君觅地疗伤,否则不堪设想。”
里赤媚冷然道:“烈震北中了里某一掌,虽化去了我大半力道,已够他受的了,再见他时,就是他身死之刻。”向柳摇枝道:“摇支!你和刁夫人负责护送他们三人回船上去,蚩敌你和我在这里稍待一会。”接着微微一笑道:“除了里某外,还有年派主、红日法王和石中天老师,尽管浪翻云和秦梦瑶齐来都不用怕。”
范良极搭着韩柏肩头,兴高采烈回到韩柏的房里。
范良极赞道:“想不到左诗眼角这么高的妞儿,都给你一招两式弄上了手,确有些三脚猫的泡妞功夫。”
韩柏傲然道:“这个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