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英雄救美
戚长征躺在箱内,乘机闭目养神,抛开一切烦虑,默想办法。马车辚辚疾驶,四周还有健马踏地的声音。他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体内真气循环往复,精气神缓缓攀向巅峰。浪翻云对他的评语一点不差,只有从艰苦的环境里,才可培养他成为不世刀手。好像现在若非有大敌鹰飞窥伺一旁,对他造成庞大的压力,他休想能这么快吸收领悟封寒的左手刀法,使得修为突飞猛进。
也不知走了多远,戚长征醒过来,主要是因轮声忽变,车子颠簸得非常难受。戚长征心中大奇,看来马车现在走的当是山野荒路,原来敌人的巢穴并非在长沙府内。这时他升起一股恐惧,假设敌人把他和水柔晶分别送往不同的地方,他要救回水柔晶的机会就微乎其微。旋又推翻这个想法。以鹰飞的为人心性,既擒他在手,必然忍不住折辱他一番,以宣泄对他夺去水柔晶的恨意,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当着他的面前**辱水柔晶,让两人同时痛苦不堪。假若鹰飞不如此做,则显示此人能抛开个人的感情爱好,那他就更可怕了。无论如何,为公为私,他均须不择手段杀死鹰飞,这人的心智武功都太可怕了。
轮声再转,车身平稳地奔驰在平硬的地面上。轮声再次生出微妙的变化,这是因为有回音的关系,使戚长征知道马车驶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然后停下来。箱子给人抬起,摇摇晃晃地移动,好一会后给人重重放到地上。灯光从箱子的缝隙透进来,隐闻几个人的呼吸声。接着鹰飞的笑声响起道:“柔晶!你的情郎给送来了。”水柔晶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却没有做声。
先前扮作水柔晶把他制伏的女子声音道:“晶妹啊!这小子在**是不是比飞爷更好?否则你怎会移情别恋呢?告诉艳娘啊!”鹰飞冷哼一声。戚长征心中大怒,这叫艳娘的女子显然一向嫉妒水柔晶,否则不会故意挑起鹰飞最不能容忍的心刺。他不住凝聚功力,但却尽量收敛杀气,以防对方察觉,同时准备出手。要知鹰飞眼力高明,说不定一眼看出他穴道未受制,突然发动攻击,那就真是阴沟里翻船。何况他的天兵宝刀和惯用的长刀均被对方取去,若空手对着鹰飞的双钩,实非常吃亏,所以唯一之法,就是欺鹰飞没有防备,加以偷袭。
艳娘笑道:“晶妹为何不代情郎向飞爷求情,说不定他念在往日相好恩情,只是剜他双目,废他武功,便放过他。”
水柔晶怒道:“闭嘴!”
鹰飞不耐烦地道:“艳娘你少说两句话行吗?”
衣衫摩擦的声音响起,艳娘撒娇道:“这次我立下大功,飞爷怎样奖赏我?”
鹰飞缓缓走到箱旁。戚长征忽感杀气向他涌来,心知不妙,忙运聚功力,护着全身经脉。“砰!”水柔晶惊叫声中,鹰飞一掌拍在木箱上。一股强烈的气劲由木箱透体而入,若非戚长征早运气护体,必然全身经脉受伤,不死也成为废人。木箱碎裂,戚长征顺着劲气,滚了开去,扑在墙角处。水柔晶一声悲呼,往他扑来,用身体覆盖着他,防止鹰飞再下毒手。
鹰飞狂笑道:“太迟了!他的经脉为我内劲所伤,永没有复原的希望。”
戚长征咬破舌尖,运功把鲜血从眼耳口鼻逼出去,所以当水柔晶把他扳过来时,一看下凄然道:“征郎!柔晶害了你,若你不须回来救我,定不会落到陷阱里去。”忍不住伏在他胸前,大哭起来,闻者心酸。
鹰飞搂着那叫艳娘的女子,在宽敞的内堂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淡然道:“戚兄如此俊伟风流,定得娘儿们的宠爱,我会把她们逐个找出来,征服她们的身心,第一个是褚红玉,接着是水柔晶,至于第三个嘛?我有方法要你自己说出来,不知戚兄信也不信?”
戚长征勉力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摇头道,“绝不相信!”
鹰飞露出冷酷的笑意,“啧啧”嘲笑道:“待会我将在你面前干柔晶这贱人,不知当你看到她被干得春情勃发、快乐无比的骚样儿时,会有什么感觉呢?”
水柔晶凄叫道:“你这变态狂魔,杀了我们吧!”
鹰飞哈哈一笑,向腿上的艳娘道:“来!**!我们亲个嘴。”
艳娘一阵**笑,向水柔晶道:“现在让我先服侍飞爷,待会轮到晶妹你了,唔……”
戚长征趁两人亲嘴时,输出内劲,送进水柔晶体内。水柔晶愕然往他望去,戚长征向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迅速冲开她被封的穴道。水柔晶全身一松,功力尽复,不能相信地看着戚长征。
鹰飞离开艳娘的香唇,一拍她的隆臀,喝道:“**你先下来,让我干完柔晶后,然后轮到你。”艳娘待要撒娇不依,给鹰飞冷看一眼,吓得忙跳了起来。
戚长征这时早拔出耳鼓穴的两根银针,暗藏手内,伺机而动。水柔晶则像哭得没有气力,紧伏在戚长征身上。
鹰飞长身而起,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你这小子算本事了,要我费这么多手脚来把你擒下,念在此点,我破例不杀你,柔晶,本人如此慷慨,你应怎样报答我?”
水柔晶坐了起来,背着他道:“他现在成了半个废人,不过你若肯立即放他走,你要我怎样便怎样吧!”
鹰飞哈哈一笑,摇头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你若肯和我在你的爱郎面前合演一场好戏,我说不定真会答应你的要求。”
此人天性邪**恶毒,最爱以虚虚实实的手法玩弄别人,就像捉到耗子的猫那样,定要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柔晶伸手爱怜地抚着威长征的脸颊,像鹰飞两人不存在般柔声道:“征郎!在这世上只有你能令柔晶心甘情愿献上一切,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戚长征知道水柔晶戏假情真,借机会向自己表明不爱鹰飞的心迹,心中感动,虎目射出万缕柔情,微笑道:“水柔晶是我的女人,无论我是生是死,永远疼你爱你。”
水柔晶答道:“真的吗?”
艳娘怒吼一声,便要扑过来。鹰飞伸手把她拦着,嘿然笑道:“你急什么?他们愈是恩爱,我在戚兄眼前干这贱人愈够味儿。”顿了顿再道:“戚兄!我可保证你会看到你的爱人前所未有的**和放浪样儿。哈!柔晶!别忘了你以前对着我时的狂野****,我不但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你最后一个男人。”
水柔晶扭过头来,怒道:“闭嘴!”
鹰飞眼中闪过狂怒之色,点头道:“好!我就叫你这贱人再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看你的嘴是否仍那么硬。”言罢往两人掠来,一把抓向水柔晶的头发。
眼看水柔晶要给他扯着秀发提起来,那艳娘得意狂笑着。水柔晶倏地横滚开去,鹰飞呆了一呆。“砰!”戚长征飞起一脚,正中他小腹处。鹰飞惨哼一声,痛得魂飞魄散,踉跄跌退。那艳娘的反应算一等一的迅捷,找出背在她背上戚长征的天兵宝刀,待要前劈,好阻止跳将起来的戚长征的攻势,忽地两边额角一齐剧痛,原来竟被早先插在戚长征耳鼓穴的两支长针刺中,来不及呼叫,仰后便倒,当场毙命。在她尸身倒跌地上前,戚长征早掠了过来,从她手上抢回天兵宝刀。
鹰飞退至第七步时,张口喷出一天血雾,往戚长征洒去,同时拔出背后双钩。戚长征大感骇然,刚才他趁鹰飞猝不及防,踢他一脚,已察觉对方小腹自然生出一股反震之力,化去他大半力道。现又借喷出鲜血,一方面阻延他的紧逼,另一方面减轻了伤势,如此奇功,确叫人深感惊凛。天兵宝刀画出圆圈,逼散血雾。
在这个宽敞偏厅里,灯火通明下,鹰飞再退两步,然后往前微俯,双钩前指,倏地反退为进,攻往戚长征。戚长征但感杀气扑面而来,仿似对方一点没有受到重创的情况,哈哈一笑,涌起无尽的斗志,一点不理对方攻向左右腰胁的双钩,挥起天兵宝刀,疾砍对方脸颊,去势既威猛无俦,偏又灵动巧妙,无痕无迹。只是此刀,可看出戚长征豪勇盖世的性格,高明的眼力。
要知此时无论鹰飞来势如何凶悍,始终是受伤在先,气势又为戚长征所慑,实已落在下风,所以要拼命的应是鹰飞而不是戚长征,就像被赶入了穷巷的恶狗。而鹰飞亦是利用这点微妙的心理,对戚长征进行反扑,只要戚长征稍露怯意,此消彼长下,他将可以趁势击杀戚长征。岂知戚长征表现出置生死于度外的气概,一上来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若鹰飞不改去势,将是双双败亡之局。值此关头,情性立见,鹰飞怎肯为了对方一命,赔上自己宝贵的生命,倏地变招,双钩交叉上架。“锵!”天兵宝刀劈在双钩交叉处。一个是全力下劈,一个是仓促挡格,顿分胜负。鹰飞惨叫一声,再喷出一口鲜血,给天兵宝刀震得往后飞退。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胆小鬼!”如影随形,挺刀逼去,天兵刀上的森寒杀气,潮涌浪翻般卷去。
鹰飞退到后门处,借着对方刀气一逼,陡地增速,一阵狂风般倒飞往门外去,大喝道:“好小子!这次算你狠!鹰某不奉陪了!”一闪后影踪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