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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虚空夜月(第3页)

虚夜月娇笑道:“要和月儿比轻功吗?”

韩柏大笑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若你在这招上胜不过我,便算输了。”说到最后一字时,早落在最近的屋檐上。金梅和霍欲泪两人都没有出手拦截,显是得鬼王吩咐。虚夜月娇叱一声,往韩柏追去。

怜秀秀终于肯让燕王朱棣上船,他理应大喜过望,岂知燕王却答道:“小姐语带苍凉,显见心情不佳。不欲待客之语,非是搪塞之辞,朱棣怎敢打扰,就此告退。秀秀小姐好生休息,身体要紧。”

怜秀秀微感愕然,想不到燕王如此体贴和有风度,半晌后道:“燕王顺风,恕秀秀不送。”燕王二话没说,道别后,悄悄走了。

躲在屏风后的浪翻云禁不住对燕王作出新的评估。燕王这一着对怜秀秀的以退为进,确是高明之至,异日他再约会怜秀秀,这美女当然不会拒绝,怎样也要应酬他。那时他便可以凭着在今晚留下的好印象,展开攻势。怜秀秀至此筝兴大减,沉思半刻,吹熄案头的孤灯,站了起来,盈盈出厅去了。浪翻云微微一笑,心想:不如就在这屏风后打上一晚坐,明早才设法去找韩柏他们吧!

他盘膝坐下来。听着秦淮河的水拍上船身的声音,他忽地回到了毕生最初那段最美丽的日子。那年浪翻云二十八岁。立春前十日,年关即至,街上簇拥而过的行人,多了点匆匆的行色。浪翻云穿过了一个售卖桃花的市集,来到秦淮河畔。明月高挂的夜空,把他的影子投向正反映着花舫灯火的秦淮河上。看着河上穿梭不绝、载满寻芳客往往来来的船艇,他分外有种孤单落寞的感觉。每一个人都是没选择地诞生到这人间的苦海里,逐浪浮沉。为何会是这样的?很多人都不敢深索这问题,又或者他们有自知之明,像庄子般知道想之既无益,不如不去想吧!但他却禁不住去苦思这问题。因为他并非常人。宇内除了像庞斑、厉若海、言静庵、无想僧等有限的几个人外,余子根本没有作他对手的资格。

一朵梅花从岸边的梅树飘到河水里。浪翻云的视线直追而去,梅花冉冉,像朵浮云般落在灯光**漾的水波上,随水无奈而去,其中似带着一种苦中作乐的深意。心有所感下,双目掠出使人惊心动魄的智慧之光。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一双眼睛,从对面的大花舫深注到他脸上。

浪翻云抬头看去,见到眼光来处是花舫的其中一个小窗——一个下着竹帘子的小窗。浪翻云有点不好意思地向竹帘笑了笑,露出与他丑得极有男性魅力的脸孔绝对匹配的好看牙齿,生出一种奇异至难以形容的吸引力。他感到那双瞧着他的目光更炽热了。那纯粹是精神的感应,到了浪翻云般级数的高手,最重要的是精神的境界和修养,万法惟心,所以灵觉比之常人敏锐百倍,可以感觉到常人全无感知的物事。

目光消去。浪翻云倏地升起茫然若有所失的感觉。四周弦歌不绝。浪翻云哑然失笑,暗忖自己实在是太多情了,摇摇头,转身欲去。走了几步,一个汉子的声音由河上传来道:“大爷留步!”浪翻云犹豫半晌,转过身来。一艘快艇迅速靠到岸边。

一名仆人打扮三十来岁的汉子,离艇登岸,来到浪翻云身旁,打躬作揖道:“公子慢走,我家小姐召小人询问公子,可否抽空到船上与她一见。”

浪翻云欣然点头,笑道:“我求之不得才对。”随那仆人步下艇去。

穿过了舳舻相接、船舶如织的水面,抵达停在河心一艘最华丽的花舫处。一个穿得很体面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早在船上躬身相迎道:“我霍迎春服侍了惜惜小姐七年之久,还是第一次见小姐主动邀请客人登船。”

浪翻云心中一震,难道此船上的女子,竟是艳名盖天下的才女纪惜惜?呆了一呆道:“贵上难道就是纪惜惜小姐?”

霍迎春点头应是,道:“公子请进!”

浪翻云随他走进舱内,一直走到通道端那扇垂着道长竹帘的门前。门帘深垂,里面静悄至极,阒无人声。

霍迎春让到一旁,垂首道:“公子进去吧!小姐要单独见你。”

浪翻云心中涌起一阵冲动,毫不客气掀帘而入。那是一个宽敞的舱厅,陈设典雅巧致,充满书卷的气味。

靠窗的舱旁倚着一位绝色美女,俏脸含春,娇艳无伦,明媚的眸子紧盯着他,淡淡道:“贱妾请公子到这里来,是动了好奇心,想问公子三个问题。”忽又嫣然一笑道:“本来只有两个问题,后来多了一个,公子不会怪惜惜贪心吧?”

浪翻云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的艳色可以具有像纪惜惜那种震撼力的,呆了好一会重重吁出一口气道:“你那多出了的问题,定是因我对登船感到犹豫一事而起的,对吗?”顿了顿又道:“到现在我才知什么是倾国倾城之美,多谢小姐赐教。”

纪惜惜美目异彩连闪,大讶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惜惜忍不住想知道呢?”

浪翻云叹道:“小姐令在下有逍遥云端的飘然感觉,本人乃洞庭湖的浪翻云。”

纪惜惜秀目爆起奇光,定睛看了他一会后,似失去了一切气力的缓缓闭上眼睛,半呻吟着道:“洞庭湖,浪翻云,原来是你,难怪……”语音转细。

浪翻云举步走去,来到她身前五尺许处站着,情不自禁地细察倚墙闭目的美女,一寸地方也不肯疏忽错过。自懂事以来,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惊艳感觉。他还是第一次碰上无论内在气质与外在姿容均如此动人的美女,尤使他倾醉的是她毫不修饰的风姿,真挚感人。

纪惜惜张开俏目,“噗嗤”一笑道:“你看敌人时会不会像现在看人家般专心?”

浪翻云失笑道:“当然是同样专心哩!因为那是生与死的问题。”

纪惜惜蹙起黛眉,轻轻道:“你是不是每次看美丽的女人都用这种方式去看的?”

浪翻云毫不感窘迫,潇洒一笑道:“小姐太低估自己了,除了你之外,谁能令在下失态?”

纪惜惜俏脸微红,垂下螓首道:“你的人就像你的剑,叫惜惜无从招架。”她这两句话摆明对浪翻云大有情意。

在浪翻云作出反应前,她美目迎上他的眼睛欣然道:“若浪翻云能猜到惜惜心中那剩下的两个问题,惜惜便嫁了给你。”

韩柏展开身法,全力奔逃。屋檐像流水般在脚下退走,可是前方仍是延绵不尽的房舍。恶犬吠叫,窜奔之声在房舍响起,夹杂着人声吆喝,整个本来阴阴沉沉的大地顿时充满了肃杀紧张的意味。前方远处银光闪动,三名银衣铁卫,现身前方屋脊处,弩弓机括声响处,三支弩箭品字形激射而至。由于角度恰当,纵使韩柏避开,亦不虞射中后方追来的虚夜月。

韩柏暗骂虚若无如此疏忽,耳边已响起鬼王的声音道:“你若不乖乖陪我女儿再玩一会,我会要了你的小命。”韩柏头皮发麻,知道鬼王一直跟在旁边,可是以魔种的灵锐,仍感觉不到他的位置,确有鬼神莫测之机。韩柏不暇多想,一个倒栽葱,滚下瓦面,堪可避过弩箭,跌到一座四合院落的天井里。黑影一闪,四条硕壮的獒犬,分由左右侧和前后方扑来。韩柏唤了声娘后,提气上冲。岂知其中一只特别勇猛,疾扑而上,一口噬在他的屁股处。韩柏冷哼一声,股肌生出劲力,恶犬的利齿亦咬不进去,可是裤子却没有那本领,“嘶”的一声中,被扯去了小片,露出少许雪白的臀肌来。虚夜月在后方一声尖叫道:“羞死人了!”竟停下来,不再追赶。韩柏叫声“天助我也”,足尖一点瓦面的边缘,腾升而起,逢屋过屋,竟一路畅通无阻,不一会掠过了前院的高墙,落到鬼王府外,哪敢留恋,直奔下清凉山去。

到了山脚处的密林里,惊魂甫定,才发觉头脸身体全是冷汗。耳听流水之声,心中一喜,移到那小溪之旁,揭开令他气闷的头罩,俯身把头浸在水里,喝了十多口水,满足地把头抬起,用头罩痛快地拭抹头脸的水湿。心中警兆忽现。一个幽幽的女声在身后低声道:“你是谁?和赤尊信是何关系?”

韩柏骇然转身,一看下目瞪口呆。一位风韵迷人的少妇,幽灵般盈立眼前。她那双乌黑的眸子特别引人,有种凄然的秀美容颜,予人一种无限沧桑和饱历世情的感觉,但这都不是使他震撼的原因。感受强烈的原因是他内心深处,涌起一种非常浓烈的情绪和熟悉的感觉,冲动得差点要把对方拥入怀里,肆意爱怜。自己可才是第二次见到她啊。这不就是刚才在远处看他那鬼王的七夫人吗?为何自己会像认识了她几辈子的样子?

这楚楚动人、迷人之至的美女一身素绿的衣裳,外披黑色披风,背插长剑,头结宫髻,气度高贵雍容。她目不转睛盯着韩柏,好一会后道:“唉!你就是那韩柏,我太痴心妄想了,还希望只是谣传,那负心汉只是放出烟幕装死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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