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华边走边道:“不用了!本来我是想送给干爹的,可是皇上今午派人送了一株给他,你留着来贿赂其他人之用吧!嘻!和你一起真开心。”
韩柏陪她来到宾馆前院,一看为之愕然。等待她的马车,除了驾车的两名大汉外,还有近十个全副武装的劲服卫士,人人太阳穴高高隆起,无不是内外兼修的高手。这等人物,平时找一个都不容易,现在竟一下子出现八九个之多,还只是充当侍卫,可知鬼王手上掌握着多么强大的实力。难怪朱元璋如此忌惮他,珍贵的万年参也要忍痛送他一株。同时亦知道没有机会再吻这风韵迷人,男女经验又无比丰富的美女,无奈叹道:“白姑娘的架子真大,害得我因等待下一吻今晚又要再患单思症。”
白芳华抿嘴笑道:“你怎知是单思呢?你能看穿人家的心吗?”轻提起长裙,下阶朝马车走去。众大汉一齐肃立,向两人施礼。白芳华来到马车旁,自有人开门让她进去。
韩柏倚在窗旁,大感兴趣地看着白芳华坐下来。低声问道:“明天会见到你吗?”
白芳华含笑道:“明天不是便可知道吗?”接着微嗔道:“不是人家架子大,而是现在京城里的女子人人自危,鬼王不放心干女儿,派了这么多人跟在芳华身旁。”再“噗嗤”一笑道:“京城的姑娘矛盾得很哩!既怕薛明玉爬上床来,但又怕他连门窗都不肯敲!”
韩柏讶道:“怕他上床可以理解,为何又怕他不来串门?”
白芳华掩嘴低笑道:“以往能给薛明玉看上眼的,都是出名的美人儿,若他不感兴趣的话,岂非达不到美女的标准。再见了!我的专使大人。”
马车开出。众大汉纷纷上马,追随去了。韩柏好一会才收拾回聚少离多的三魂七魄,回宾馆去,心中仍狂叫“妖女厉害”。
戚长征沿岸疾跑近两个时辰,不得不放缓下来,想道:“这样直跑到洞庭湖,不累死亦没有余力和敌人舞刀枪拼命。”
正沉吟间,上游有一艘大船满帆放河而下,速度迅快。戚长征大感讶然,船上的人定有要事,否则绝不会在夜里行舟。想都不想,觑准两岸地势,赶到一个山岗上,由一株横伸出河旁的大树横支处,扑向大船去。船儿就送我一程吧!戚长征安然落在舱顶,一个翻身神不知鬼不觉落到下一层的平台,闪入了暗处,脚步声忽由舱内传出,两个人推开舱门,走到平台上。戚长征心中暗奇,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却到空台来干什么。他把呼吸收至若有若无间,从对方足音他听出两人是精谙武功之辈,其中一人内功还相当精纯。
一位声音听来似上了年纪的道:“真不好意思,我睡不着,累得向兄冷落夫人,陪我喝了整晚酒。”顿了顿叹道:“我们这样日夜赶路,应可在四天内抵达京师,希望皇上不会怪我迟到,早知就不到衡州府去访友,便不用赶得这么心焦,又错过在家中接圣旨。”
姓向的男子微笑道:“韩兄放心,你是我们八派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朱元璋总会卖我们一点面子的,何况我早招人飞报京师的叶素冬,请他先向皇上解释两句,垫个底儿,皇上怎还会怪你。”他的声音温和悦耳,非常动听。
韩姓老者叹道:“这一行不知是凶是吉,你知皇上是多么难伺候的,一个不好,打得屁股开花已属幸运,唉!”
姓向的男子道:“韩兄的心情在下非常明白,无论如何,皇上看中韩兄,下旨韩兄上京当官,自是要借助韩兄丰富的理财经验,韩兄乃武昌巨富,谁不知你做生意的头脑精明过人?”
暗处的戚长征脑际轰然一震,知道了谈话的两人,一个乃韩天德,另一人则是八派书香世家的少主向清秋。天!他竟来到了韩家的大船上,不知二小姐慧芷是否也在船上呢?
韩天德的声音响起哂道:“你当皇上真的看中我的才干吗?他看中我的身家才对,听说京师有几项大工程,均需要大量资金,尤其是正在兴建的明陵,更是处处需财,此次召我上京当六部的一个小财官,我若不捐献多少,日子恐怕难过得很。”
向清秋失笑道:“韩兄能如此设想,在下真的放心,因为你学会了揣摩圣意。”
韩天德叹道:“家兄仍未有任何消息,生死未卜,我哪有当官的心情?”
向清秋道:“这事多想无益。上京后,韩兄谨记不要和胡惟庸太亲密,现在人人都猜皇上重组六部,提高六部的地位,是在削胡惟庸的权力……”
听到这里,戚长征没有聆听的心情,无声无息跃上舱顶,心儿霍霍跳动,不能遏制起想道:“假若韩慧芷就在船上,现在定是好梦正酣,我老戚进去看她一眼也可以吧!”
内心斗争了一会,终捺不下心中的火热,测度了形势,施出江湖人惯用的倒挂金钩,一个个舱窗看进去。看到第二个窗时,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叫道:“死韩柏!不要吓我,噢!最多人家陪你玩玩吧!”戚长征为之愕然,谁会在梦呓中呼唤韩柏呢?他心挂韩慧芷,无暇深究,转往另一窗门。茉莉花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正是当日韩府内韩慧芷闺房里熟悉的香气。戚长征大喜,施出江湖手法,打开窗框翻身进去。在他那双夜眼中,房内布置,雅致怡情,叫人打心底舒服起来。戚长征自问这辈子都没有摆出这种布置的眼光和本领,不由涌起自惭形秽的感觉。牙床帘帐低垂,内中传来韩慧芷轻巧却微促的呼吸声,看来她正做着噩梦。戚长征爱怜之意洪水般迸发开来,移到床头,手颤抖地揭开了罗帐。韩慧芷踢开了被铺,长发散在枕上,脸上隐见泪湿。戚长征心神震**,伸手要为她拉好被子,以免秋凉侵体。
韩慧芷忽然低吟道:“戚长征!你好狠心哩!”戚长征浑身剧震,再遏不下如大石压胸的强烈情绪,扑上床去,把她搂紧。
韩慧芷猛地惊醒,模糊里未及呼叫,戚长征在她耳旁道:“慧芷!是我!是狠心人戚长征。”
韩慧芷一震完全清醒过来,不能置信地看着紧压自己从未被异性碰过的娇贵身体的男子。令她梦萦魂牵的气味涌入鼻里。当她娇羞不胜时,戚长征已用嘴封着她的香唇,韩慧芷剧烈颤抖,拙劣地反应。
戚长征感到身下芬芳动人的女体灼热起来,心满意足地离开她的香唇,低声忏悔道:“对不起!戚长征太粗心了!”韩慧芷美眸异彩连闪,颤声道:“这是不是梦境,你为何会在这里?”
戚长征迅速解释一番,道:“船上有什么地方易于藏身,到了洞庭我便要下船。”
韩慧芷四肢缠了上来,娇痴道:“长征会不会认为慧芷****呢?因为我不想你离开这里,要你藏在这房间里。”
戚长征一呆道:“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可是下人进来打扫时岂非糟糕?”
韩慧芷道:“不用担心,我的侍婢小茉莉是我心腹,肯为我做任何事。”
戚长征笑道:“这名字定是你为她改的,若有机会,我必送你一束最大最香的茉莉花。”
韩慧芷感激得紧拥着他,柔声道:“叫慧芷怎样去取悦你,慧芷要使你觉得在这一天或更多一点的时间,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戚长征心中一凛,暗忖自己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和这俏娇娘相处一室,加上对方又是心甘情愿,若说可不及于乱,只是一个神话。然而自己此行生死未卜,若一夜风流,使这位大富之家正正经经的娇贵小姐珠胎暗结,以后叫她如何做人?然而自己又真的很想占有她,看她在怀里婉转承欢的动人美态,当然更不敢像上回般再次刺伤她的心。
矛盾犹豫间,韩慧芷一颤道:“你在想什么?”
戚长征知道因着上次的事,这美女变得对自己多疑敏感,凑到她耳旁道:“我在想如何才可过得你阿爹那一关,明媒正娶把你要了,让你替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韩慧芷柔情无限道:“慧芷很喜欢你这样说,但我却知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着的,你怕回不来,所以不敢和我共寻好梦,放心吧!若你死了,我也不独活下去,让我们在黄泉下继续做夫妻吧!”
戚长征这时对她的深情再无半点怀疑,感动地道:“若你有了我的孩子,你怎还能随我到下面去?”
韩慧芷显是从未想过这问题,一呆道:“这样便会有孩子吗?我们只是亲嘴罢了!”
戚长征见她天真可人,知她在这方面全无认识,失笑道:“你长得这么美丽动人,亲热起来,我老戚岂会只是亲亲你的小嘴……我会……嘿!动手动脚,把你脱……”
韩慧芷粉脸通红,求道:“不要说了,我……我受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