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征愕然道:“你显然从未涉足江湖,不知世情险恶。首先你全不知本人底细,竟贸然出重金聘我,不但告知本人你行囊甚丰,十两黄金已足够普通人丰衣足食一辈子,你难道不怕我是歹人吗?”
宋楠叹道:“在下并非无知至此,只不过给贼子赶得走投无路,见兄台刚才弹出木屑那一手,胆识武功过人,兼又一脸正气,故冒昧提出不情之请,望壮士见谅。”
戚长征听他措辞文雅,通情达理,大生好感,不过自己有急事在身,无暇他顾,但若见死不救,良心又过意不去,随口问道:“宋兄要到哪里去?”
宋楠道:“我们要赶往京师,到了那里便安全了。”
戚长征心中一叹苦笑道:“你们兄妹会骑马吗?”
宋楠喜道:“没有问题,壮士答应了?”
戚长征叹道:“我也弄不清楚,不过请勿再叫我作壮士,本人丁才,正保护一位亲戚到京师经商,若你们会骑马便一道走吧!不过十两黄金要先付一半,其他一半到京师交讫!而我们则要立即上路。”
戚长征摇头苦笑,赶回去找干罗,暗忖若义父反对自己多事,那就对不起宋楠也要干一次。
韩柏赶到鬼王府,虚夜月已穿回男装,和铁青衣、“小鬼王”荆城冷等一众高手,在靶场处练射。虚夜月见心上人到,分外意气飞扬,气定神闲,连中三个红心后,迎上正与铁青衣等人交谈的韩柏,用手指戳着他后背道:“燕王突接圣谕,要他今晚到宫内陪朱叔叔吃饭,所以今晚的宴会改在明晚。嘻!不如我陪你到处逛逛,看看你还有什么无赖艳遇。”
韩柏点头道:“铁老刚知会我。”心中却暗自叫苦,怎样才可撇下虚夜月去与庄青霜幽会呢?双眼一转道:“青楼的小姐都是昼睡晚起,愈晚愈精神的!这样吧!今晚亥时我和你去玩足一晚吧!”心想他还可提早一个时辰去西宁道场,那就有三个时辰,应付十个庄青霜都足够了。
正兴奋时,虚夜月杏眼圆瞪,扯着他衣襟,把他扯离了其他人,押到林中,大嗔道:“你这小子刚才说话时猛转眼睛,分明在瞒骗月儿,人家嫁了你不到几个时辰,还说要令人永远幸福快乐,会很好玩。可是现在你却要撇下人,且有四个时辰之多。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要去找庄青霜?”
韩柏立时弃甲曳兵、溃不成军,勉强招架道:“我真的是去找庄青霜,但为的却是武林的公义。”接着压低声音道:“我接到百分百可靠的准确消息,真正的薛明玉将于今晚去采庄青霜。”
虚夜月冷哼一声不屑地道:“是你自己想去采花吧?还要赖在另一个**贼身上。”
韩柏唯有强撑下去道:“不信你便跟来看吧!”暗叹今晚的飞来艳福最后仍要泡汤,唯有冤有头债有主,尽情在眼前这百般阻挠的美女娇躯上索偿。
虚夜月忽又回嗔作喜,道:“算你吧!来!我们立即去,在街上先吃点东西,趁天未黑前赶去主持你公私难分的所谓正义,不过假若没有薛明玉出现,我会要你好看。”
韩柏苦笑道:“我还有情报,就是薛明玉也像青楼的姑娘那么昼睡晚起,所以不到戌时不会出现,我们不如先到月儿你的房中一起洗澡、一起上床,以免月儿怪我撇下你一个人自己去洗澡上床呢。”
虚夜月终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去,硬把他拉走,喘着气道:“不要装模作样了,让我和你一起去采花吧!真想知道你被拆穿谎话时懂不懂得羞愧。”
风行烈从两女间醒了过来,想不到夫妻三人衣服都没有脱,脚上穿着靴子,就横七竖八在**睡着了。
悄悄爬起床来,推门外出。
玲珑正和服侍双修夫人的丫环丝罗说着亲密话儿,见他出来吓了一跳,丝罗逃回房内,玲珑则羞怯怯地过来,裣衽道:“姑爷让小婢服侍你梳洗。”
玲珑立即霞烧玉颊,垂下头去蚊蚋般轻声道:“热水早预备好了!姑爷请随小婢来。”
风行烈一手抓着她圆润的小手臂,凑到她耳旁道:“小玲珑!现在我又不想洗澡了,不若陪我到舱尾吹吹凉风好吗?我仍睡意未消呢。”
玲珑娇躯抖颤,赧然道:“姑爷不要这样好吗?折煞小婢了。”
风行烈不理她抗议,拉着她朝船尾走去,才放开了她。只见夕照的余晖里,滚滚大江就若一条鳞甲生辉的巨龙,追着他们的客船。
今晚他们将不会泊岸度夜,而是兼程赶往京师。
想到很快可见到韩、范两人,心怀大畅。
玲珑在旁惶恐道:“姑爷!小婢还有其他事等着做呢。”
风行烈微笑看着她垂下了的被羞意烧得赤红的小脸,柔声道:“玲珑乖吗?听不听我的话?”
玲珑娇躯一颤,以蚊蚋般的声音道:“乖!”接着一口气急道:“小婢还是去看看小姐和倩莲姐睡醒了没有。”急步走了。
风行烈为之莞尔。
这么脸嫩的小姑娘,倩莲能把她的胆大妄为分一点给她就好了。
不过想到她说“乖”时那可爱多情的样子,心底里便有甜丝丝的感觉。
为何自己忽然很想挑逗玲珑呢?是否因体内的三气汇聚,还是想找一个人来填补白索香死去的缺陷?
心情忽地郁结起来。
也想到了和水柔晶死前相处那一段短暂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