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华奇怪地瞧他道:“你和盈散花究竟是什么关系?”
给她看穿了,韩柏尴尬道:“总之没有肉体关系,就像和白小姐这样。”
白芳华娇哼着白他一眼道:“但却是有男女私情啦!花心鬼!”
韩柏想不到她会吃起醋来,大喜道:“好姐姐真的下了决心从我了,所以露出真情来。哈!原来白小姐这么凶的。”
白芳华赧然道:“芳华以后以真心待韩郎好吗?”
韩柏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吧!原来一直在骗我,真正的白芳华原来其实是这么乖的。”
白芳华似感到和这风流浪子,调足一世情都不会有半点沉闷,喜道:“知道就好了,看你以后还会不会避开人家。”
韩柏几乎以为她是虚夜月扮的,这么小心眼儿,失声道:“和我算账吗?那你欠我的账韩某人找谁算?”
两人对望一眼,忍不住笑作一团。所有怨恨立时不翼而飞。四片嘴唇又缠绵起来,白芳华的体温不住高升,还剧烈扭动,显然抵不住韩柏催情的魔气,像吃了**般动情起来。韩柏亦是欲火焚身,难以遏抑,心中大奇,以往他每逢涌起情火,人只会变得更灵澈,更清醒,为何这次却像有点不能自持呢?究竟是自己魔功减退,还是白芳华特别有**力?难道她比虚夜月和庄青霜更厉害吗?
白芳华开始发出动人魂魄的娇吟。脑际似“砰”的一声,韩柏整个人燃烧起来,体内魔气似若脱缰野马,随处乱窜,吓了一跳,忙运起无想十式中的“止念”,恢复神朗清明,心中一凛,立即表面仍装出全力以赴的急色姿态,两手乘机输入勾魂的魔气,同时暗察她体内真气运行的情况,心中的寒意不住转浓,同时记起了鬼王刚说过的一番话。对方真气流动的情况,竟俨然和媚娘的媚功大同小异,但却是强胜百倍。此刻他已可肯定白芳华假若不是天命教的“法后”单玉如本人,必是两位护法妖女的其中之一。天命教真厉害,竟能打进鬼王和燕王两股势力的核心处。而如鬼王所言,他真的给她瞒过。难道她就是那单玉如,否则谁可这么厉害?
白芳华狠狠啮他的耳珠,娇喘着道:“韩郎啊!人家什么都不理了,立即要嫁你呢。”
啮耳的痛痒传遍全身,韩柏的神志立时迷糊起来,欲火熊熊烧起,吓得他暗咬舌尖,笑道:“我不能这么急色!怎可令姐姐心内不安呢?”
白芳华惊异地看他,道:“不准你再提这句话,芳华把它收回来,来吧!韩郎,芳华带你到她的闺房去。”
韩柏被她拉着朝虚夜月小楼的方向走去,暗暗叫苦,刚才她只略施手段,他便几乎给摄了魂魄,而自己的魔气却对她失去抗拒的效用,上床登榻后,岂非更不是她对手。何况鬼王说过单玉如武功和他相当,那即是和里赤媚同级,翻脸动手更是不成。我的娘啊!怎么办好呢!当然!还有一个问题是她是不是单玉如,或只是其中一个护法妖女?但只看她隐藏得这么好,便知她如何可怕。也感到自己像一头被带往屠场的小羊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遍鬼王威武王府的上空,朗朗道:“在下鹰飞,望能与韩柏决一死战。”
韩柏闻得鹰飞公然挑战之语,差点要抱着他吻上两口表示感激。忙把白芳华拉入怀里,尚未来得及说话,鬼王笑声在月榭处响起道:“后生可畏,鹰飞你果是英勇不凡的蒙人后起之秀,请到大校场来,让虚某看看你如何了得!”鹰飞一声应诺,沉寂下去。
白芳华欣然回吻他道:“让芳华在旁为你摇旗呐喊,喝彩助威。”
韩柏立刻知道她绝非单玉如,最多只是两位护法妖女之一,因为若是前者,绝不敢去和干罗见面。无数念头闪过脑海。白芳华既为天命教在鬼王与燕王间的超级卧底,那即是说:打一开始,属于天命教的胡惟庸,便知道了有关自己这假使节团的所有情事,可恨他还摆出一副全不知情的姿态,既向他索灵参,甚至故意于晚宴后通知楞严来调查自己,叫人全不怀疑到他乃知情之人。只是这点,可知其奸。天命教不但要瞒过鬼王和燕王,还要瞒过蓝玉与方夜羽等人,自是希望左右逢源,收渔人之利。透过了卧底的白芳华,单玉如隐隐操纵着鬼王和燕王,至少清楚他们的布置和行动,若非自己从媚娘那里,把握到察破她们的媚术的窍诀,那鬼王和燕王惨败了,还不知为何败得那么窝囊。
护法妖女已出现了一个,那另一个到底又是谁?此女必潜伏在非常关键性的位置,她会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呢?当得上白芳华那级数的美女,而又最有可能性的,现在只有三个人,就是盈散花、兰翠晶和陈贵妃,会不会真是其中一人?这些问题令他头都想痛了。天命教有白芳华这大卧底,要杀死自己绝不会是困难的一回事,因为他的确被骗得服服帖帖。反而范良极和左诗三女因少了自己那重色障,直觉不喜欢这烟视媚行的妖女。虚夜月亦因她蓄意逢迎和讨好鬼王,而不喜欢她。于此可见天命教的媚术对男人特别奏效,鬼王亦难身免。
当日秦梦瑶的慧心曾在一墙之隔的侦察中,察知她骗得自己很辛苦。可见白芳华对他是早有图谋,而自己则把秦梦瑶的忠言当作耳边风,全不觉醒,否则早应知道白芳华是有问题的。想到此处,脑际灵光一闪,把握到单玉如为何肯留着他的性命,因为她的目的是自己体内的魔种。
对单玉如这种专以采补之术,提高本身功力的魔门宗主来说,没有补品可及得上魔门最高的心法——魔种。她自然不敢碰庞斑,但绝不会惧他韩柏。假设让她得到了他的魔种,配合她本身的功力和媚术,假以时日,恐怕只有庞斑和浪翻云方能和她一争短长。媚娘这些先头部队,只是单玉如的探子,测试自己的虚实,好待单玉如对付起自己来时更得心应手。谁都知道媚娘等奈何不了他,但作探子却是绰有余裕。以单玉如的眼力和识见,只要检查刚和自己欢好的媚娘诸女,便可推知他的道行强弱浅深。这亦是白芳华一直不肯和自己欢好的原因,因为他韩柏已成了单玉如的禁脔。说不定这次白芳华诱自己欢好,可能是一种见猎心喜的背叛行为。因为再不动手,将会给单玉如捷足先登,拔去头筹。心儿不由“霍霍”跳动起来,假若自己反采了白芳华的元阴,岂非亦可功力大进,因为她并不知道他看破了她的身份。深吸一口气,大校场出现眼前。
房门推了开来,一名劲装的成熟美女推门而入,见他坐了起来,微笑道:“兄台醒来了,怎么样?好了点没有?”
戚长征见她端庄美丽,态度亲切大方,大生好感,以微笑回报道:“姑娘恩德,在下铭感心中,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那美女坐到床旁的椅里,饶有兴趣地打量道:“先答我几个问题,我才可决定应不应把名字告诉你。”
戚长征舒服地挨着床头,欣然道:“姑娘问吧!小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美女见他神态潇洒,流露出一种含蓄引人的傲气和自信,芳心不知如何剧烈地跃动几下,才能收摄心神道:“兄台何故要借酒消愁呢?究竟有什么难解决的事?”要知以戚长征如此人才,只有别人为他伤心失意,怎会反变了他成为伤心人,所以引起她的好奇心。
戚长征被勾起韩慧芷的事,两眼射出深刻的情怀,叹道:“俱往矣,在下街头买醉,是因为钟爱的女子移情别恋,一时感触,多喝了几杯……”
美女“噗嗤”笑道:“多喝了几杯?酒铺的老板说你喝了足有三大坛烈酒,换了普通人,一坛酒便爬也爬不起来了。”接着道:“所以第二个问题是:兄台究是何方神圣?既身上佩有宝刀,又身怀内家先天真气,应不会是无名之辈吧!”
戚长征心中大讶,此女竟可察知他已进入先天秘境,大不简单,仍坦然道:“小子乃怒蛟帮戚长征……”
美女色变道:“什么?你就是‘快刀’戚长征?”
戚长征奇道:“姑娘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美女秀目射出寒芒,罩定了他,好一会后容色稍缓,叹道:“算了,戚兄虽是黑道强徒,但一直并无恶行,唉!”不知如何,心中竟涌起惆怅之情。
戚长征心中一动道:“姑娘是否八派之人?”
美女点头道:“这事迟早不能瞒你,这里是西宁道场,戚兄若没有什么事,请离去吧!”
戚长征见她下逐客令,潇洒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站到地上,顺手取起几上的天兵宝刀,挂在背上,又坐在床沿,俯身穿上靴子。美女从未见过男人在她眼前着袜穿靴,对方又是如此昂藏洒脱的人,而且此子一边穿鞋,一边含笑看自己,不由别过俏脸,故意不去看他。
戚长征穿上了皮靴,长身而起,拍拍肚皮道:“其实有什么黑道白道之分?或许只有好人坏人之别!不过那亦非泾渭分明,若姑娘能抛开成见,不如和我到外面找间馆子,吃他一顿,聊聊天儿,不是人生快事吗?”伤心过后,这小子又露出浪**不羁的本色。不过眼前美女,确使他既感激又生出爱慕之心。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新鲜和刺激,好忘记善变的韩慧芷。这花信美人体态娉婷,极具风韵,而且看她神情,应尚是云英未嫁之身,那双晶莹有神的秋波,似有情若无情,非常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