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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南郊祭天(第2页)

怜秀秀俏目亮了起来,试探着道:“洞庭湖好吗?”

浪翻云潇洒地耸肩道:“有何不可?”

怜秀秀大喜道:“就此一言为定。翻云啊!可否立即起程,人家盼望这一刻,望得颈都长了。”

浪翻云忽变得懒洋洋起来,悠然道:“待我们见过客人后,就可去了。”

怜秀秀愕然道:“什么客人?”

浪翻云双目精芒亮起,淡淡道:“单教主大驾已临,何不现身相见?”单玉如的娇笑声,立时由窗外传进来。

与大明皇帝同桌共宴,实乃非同小可之盛事。众人都有点小心翼翼,反而朱元璋意兴飞扬,不住劝酒,又说起打仗与治国的趣事。他的说话有着无可比拟的魅力,不单因他措词生动,思虑深刻,更因他视事的角度乃天下之主的角度,与众人的想法大异其趣,使人听来竟像当上了皇帝般的痛快。喝的当然是清溪流泉,朱元璋对谷姿仙显得特别客气和亲切,却没有丝毫引起对方的不安,拿捏得恰到好处。叶素冬和严无惧两人,因身为八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作了陪客。老公公等影子太监,则退到殿外,免去了众人的尴尬。说到底他们都是来自两大圣地之一的超然人物,有他们立侍一旁,众人哪还好意思坐着。

朱元璋谈到当年得天下之事,喟然道:“朕之所以能得天下,故因将士用命,军纪严明,但更重要的是因言斋主临别时,赠予朕‘以民为本’这句话,故此朕每攻陷一城一地,首要之务是使百姓安宁,不受骚扰,人们既能安居乐业,自然对朕拥护支持。以民为本,使朕最终能战胜群雄,推翻元室。”向苍松和忘情师太都是当年曾匡助朱元璋打天下的人,闻言点头表示同意。

朱元璋忽地沉默下来,默默喝了一杯闷酒。这时韩柏匆匆赶至,打破了有点尴尬的气氛,坐到了庄青霜和虚夜月两女之间。朱元璋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幸运的小子,朕现在才明白妒忌的滋味。”众人不禁莞尔。

韩柏忍不住望向左侧那又乖又静,坐在忘情师太身旁的云素,后者垂下眼光,避了与他目光相触。当他巡视众人,发觉薄昭如竟坐在戚长征身旁,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照理刚才看戏时两人已坐到一块儿,薄昭如怎也要避嫌,不再坐在戚长征身旁,现在如此,难道薄昭如终抗拒不了戚长征吗?

忘情师太道:“庄派主和沙公是否有事他去呢?”

韩柏答了后正容道:“想不到白芳华如此厉害,竟能由重重围困中施展魔门秘技,轻易脱身,所以这回保护诏书,必有一番恶战。现在最不利的,是敌暗我明,只要多来几个像白芳华般厉害的人物,我们……嘿!”

严无惧深有同感,点头道:“白妖女确是不凡,若非敌我难分,我们大可调来禁卫厂卫中的精锐助阵,但现在却唯有倚赖诸位。”

忘情师太沉吟道:“照理说无论敌人如何厉害,可是我方有浪翻云隐伺暗处,他们岂敢轻举妄动?”

书香世家的向夫人云裳,仍是那副高雅悠闲的模样,柔声道:“若妾身是单玉如,一天未找到克制浪大侠的方法,绝不会轻率出手,待会说不定风平浪静,安乐无事呢。”

朱元璋淡淡一笑道:“从钟山架炮一事,朕感到自己一直低估了单玉如,也低估了她二十多年来秘密培植的实力,诸位万勿掉以轻心。”

范良极吁出一口凉气道:“皇上高见,像白芳华我便一直低估她,以为她凭的只是媚惑那些自作多情小子的本领,岂知她的魔功竟达到了如此骇人的境界。”各人都知他在暗损韩柏,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虚夜月伸手过去,在桌下重重扭了韩柏的大腿。

韩柏痛得苦着脸,知道范老贼不满自己不理他一向对白芳华的看法,借机嘲讽他,道:“唉!老贼头,试想若我这小子不多情,怎能看穿白妖女的真正身份?你也不能暗偷不成后,明抢般得到了皇上心爱的‘九龙掩月’。”

这几句反击非常厉害,使范良极也消受不来,举杯道:“来!让我们齐喝一杯,预祝一战定天下。”就这含混过去。

朱元璋首先举杯和应。众人除忘情师太和云清师姊妹酒不沾唇外,都把盏痛饮。韩柏心中一动,想到假若能让云素喝一口清溪流泉,将会是怎样动人的情景?旋又暗责自己没积阴德,整天动着令美小尼思凡的不轨之念,矛盾至极。气氛至此稍见轻松,不过因有朱元璋在座,没有人敢互相间低头接耳交谈。

向苍松道:“虽然我们对天命教的真正实力无从知晓,但可猜个大概,例如当时的‘玉枭夺魂’魔教四大高手,其中三人已现了形,‘夜枭’羊棱还被风兄弟杀了,只有‘夺魄’解符仍未冒头,剩下这三人可说是天命教的核心力量。”顿了顿续道:“至于白芳华这种魔教的后起之秀,要培养一个出来已非常困难,老夫不信天命教还有另一个白芳华。再加上那化身为工部侍郎张昺的天命教武军师廉先生,又或再加一两个这种人物,应可总括了天命教最高层的实力,其他就是专以媚术惑众的妖女,纵有武功出色的,应亦远比不上白芳华。就若刚才在戏棚偷袭风兄弟等三人那种料子了。”

朱元璋赞道:“苍松兄分析得很透彻,不过‘夺魄’解符乃单玉如的师兄,一向深沉低调,当年朕因他掳杀童子练功,曾派出高手千里追杀,仍损兵折将而回,可知此人功力高绝,不逊于单玉如,切不可轻忽视之,以为他只是羊棱都穆之流。”

众人吐出一口凉气,只是一个单玉如已如此叫人头痛,现在又多了个解符出来,确实不好应付。

忘情师太双目闪动着众人前所未见的异芒,沉声道:“假设长白派真投靠了天命教,那依附天命教的高手里,自以不老神仙武功最高强,稍次的展羽已命丧戚小弟刀下,‘魅影剑派’的‘剑魔’石中天又伤于覆雨剑下,难再参与叛举。所以天命教本身的高手和外援,理应就只是这几个人。”

众人表情木然,那晚只是单玉如一个人已叫他们穷于应付,对方又有层出不穷的魔门秘技,斗起来仍是殊不乐观。

范良极道:“向宗主和师太可能漏掉了魔门其中一个厉害人物,这人就是符瑶红的小师弟‘邪佛’钟仲游,若此人未死,现在至少有一百岁,乃单玉如的师叔辈。庞斑甫出道便找上这魔门第一高手,在十招内把他击得伤败遁走,自此销声匿迹。初时我也以为他就此一蹶不振,到今天才想到他可能只是配合单玉如的诡谋,隐身不再露面。像他这种魔功深厚的人,活个百来岁毫不稀奇。”这次连朱元璋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韩柏吁出一口凉气道:“不如我们快些把浪大侠找来,又或看看了尽禅主回家了没有?”

忘情师太沉声道:“若钟仲游仍然健在,这次的诏书之战,我们将会陷于非常不利的形势。”

众人讨论到这里,仍只限于对方最强的高手,次一级的好手尚未计算在内。若把齐泰和黄子澄这等朝廷内第二代顶尖高手计算在内,实力确是非常惊人。假设帅念祖和直破天两人也投靠了单玉如,那除非有浪翻云助阵,否则这场仗就不用打了。当然,问题是老公公等人,必须陪伴朱元璋到南郊去祭祀天地,否则无论单玉如等如何强横,亦强不过朱元璋的力量。这“引蛇出洞”之策最关键的一着,就是要叫单玉如抢不到这子虚乌有的诏书,那朱元璋诈作喝了毒酒后,单玉如等就只有铤而走险,出动所有与天命教有直接联系的大臣将领,控制局面,使“诏书”胎死腹中,见不到光。假若单玉如成功打开春和殿藏珍阁内的宝库,发觉没有“遗诏”这回事,那他们只需静观其变,而“引蛇出洞”的妙计亦要功亏一篑。

戚长征冷哼一声道:“管他来的是什么高手,老戚……嘿!我戚长征才不怕他。”

风行烈淡然道:“皇上放心,有忘情师太和各位前辈带领,我们定不会让单玉如得逞。”

两人表现出强大的信心和一往无前的气概,比起来,韩柏便显得胆怯多了。不过却没有人敢小看韩柏,因为他的道心种魔大法,正好是魔门人物的克星。

叶素冬道:“末将的两位师兄都会来助阵,单玉如这次若来抢诏书,必不敢大举来犯,那只会惹得守卫皇宫的二万禁卫全部投入战斗,那时他们多来一倍人都不能讨好离去,所以他们来的只应是少数的几个高手,这一战纯以强对强,至于朝臣中叛徒如齐泰、张昺之辈,则必须出席南郊祭典,分身不得。”

严无惧皱眉道:“我们似乎把楞严和他的手下忽略了。”

朱元璋微微一笑道:“朕早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一直不公布他的罪状,亦没有撤他的职,故他仍是厂卫的大头子,假若他公然来犯,就算他蒙着头脸,亦会轻易被守护皇城的锦衣卫认出来,那谁也知道他背叛了朕,日后若要指挥厂卫,便会很有问题。而且他乃天性自私的人,除了对庞斑忠心耿耿外,不会放其他人在心上,所以朕猜他会置身于此次诏书之争外。”接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描淡写地道:“何况他还有更迫切的事去做呢。”转向严无惧道:“你可向手下放出消息,说朕祭祀天地回来后,立刻处决陈玉真。”

众人心中凛然。最厉害的还是朱元璋,这一招既引开了楞严,更硬逼他在手下前现形。不过抢救陈玉真自比谋反容易使人谅解,假设朱元璋毒发身亡,日后也好辩白是非。此时的形势非常微妙,允炆就算能登上帝位,他也绝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位子是篡夺回来的,那会立使天下大乱。所以若楞严变成了这么一条线索,那允炆亦只好把他牺牲了。当然楞严唯一方法,是趁混乱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陈玉真救走,不过以朱元璋的老谋深算,自不会那么便宜了这奸夫情敌,亦可知他定有方法应付楞严。

韩柏道:“假若动起手来,皇城的守卫干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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