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找了个机会,问夷姬道:“你和翠碧的房在哪里?”夷姬欣然答了,却吓得翠碧慌忙溜掉。
韩柏占了夷姬一轮便宜后,才走入左诗的闺房,笑问道:“诗姊有了小雯雯,当然想另有一个儿子!让柏弟作法变个出来给你吧!”
左诗给他的大手挽紧蛮腰,全身发软,大窘道:“柔柔和霞妹都在等你,快到她们那里去。”
韩柏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房门走去道:“诗姊陪我一起去吧!”
左诗呻吟一声,埋在他的宽肩处,脸红如火,却无丝毫反抗之力。才踏出房门,撞着来找他的虚夜月,左诗更是羞不可抑,偏又抗拒无效,唯有让韩柏抱着来与虚夜月说话。
虚夜月对韩柏放浪的行为不以为意,若无其事道:“死韩柏,师兄说了明天先去见七娘,才启程到武昌去。”
韩柏仍有三分清醒,皱眉道:“现在形势紧急,我们这么四处乱闯闲逛,不怕暴露行藏吗?咦!你不是说要去岳州府吗?”
虚夜月插腰嗔道:“胆小鬼!谁有本事跟踪我们,本小姐就把他们宰了。我们是去买东西,你们却是去办正事,行烈、范老头、死老戚、不舍大师和师兄都会去哩!人多最好玩。”
韩柏愕然道:“这么大堆人去干什么?”虚夜月被他愣住的神气惹得“噗哧”娇笑,伸出小手爱怜地摸了他脸颊,忍着笑道:“既访友也宰敌。你今晚别来我们这里,小雯雯要陪我们两个睡觉,下次才轮到你吧!”横了他既娇且媚的一眼后,欢天喜地去了。
韩柏想起了故主韩天德,明白过来,记起他乃航运巨子,难怪成了各方争取的对象。接着虎躯一震,明白了天命教为何会把韩清风关了起来,宋玉又为何以卑鄙手段夺了二小姐韩慧芷的贞操,说到底都是要操控韩天德这航运生意遍天下的大商贾。唉!见到韩宁芷这青梅竹马的旧情人,会是怎么一番情景呢?
武昌繁华如昔,一切仍旧,令有心人亦丝毫感觉不到明室内战风雨欲来前的气氛。韩柏回到这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地方,脑海中仍有着对七夫人鲜明的回忆。微隆着腹部的七夫人,变得像初恋少女般幸福快乐,见到他时使娇撒嗲,但却再不涉男女恋情,看来真是把他当作了半个赤尊信。韩柏亦感心安理得,没有辜负鬼王的期望,否则会令他非常头痛。这时他两旁的虚夜月和庄青霜,以及谷姿仙、谷倩莲、寒碧翠三女,不但换上了男装,还在俏脸抹上一层泥粉,使皮肤看来粗黑多了,掩盖了她们的天香国色。不舍扮成行脚商人的模样,戴上假发,连同行的风戚荆范等人,都看不惯他奇怪的样子。一行十一人,全速赶了三天路,来到这洞庭湖东北最大的城市。他们在指定的客栈落脚,还未坐稳,怒蛟帮在武昌的负责人杨展找上他们,报告情况。杨展乃与戚长征同期出身的高手,精于用刀,沉着老练,难怪被派来这军事商业的重镇坐镇。
在宽大的客房围桌坐好后,杨展道:“这客栈是武昌十帮八会里的码头帮徒开的,我已关照和打点了,但却没有向他们透露详情,人心难测,我们还是小心点为佳。”戚长征笑道:“待我们把长春五虎宰了,那么,人人都会变得忠诚可靠。”
长春五虎就是八会里,最有势力的长春会的五个首领,此五人各有绝艺,是这一带响当当的人物,与怒蛟帮一向水火不兼容,自然不会站在他们的一方。
不舍淡淡道:“这五人一向作恶多端,只是手法高明,官府找不到他们把柄,五虎之首的“连环枪”泽仁,还是我少林的弃徒,我顺便清理一下门户也是好事。”
荆城冷向风行烈笑道:“原来是用枪的,交由风兄收拾他好了。”
杨展脸色凝重道:“事情恐怕不是如此简单,我看这可能是个陷阱。”
范良极刚想点燃烟草,闻言停了下来奇道:“此话怎说?”
杨展道:“这事可分几方面来说,前天晚上长春五虎,在青楼遇上这里另一大帮——‘蛇帮’的帮主‘白蛇’滕步台,竟借小故把他和七名手下全打至重伤残废,滕步台最近与我们互通声气,这种行动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长春会凭什么敢如此对我们公然挑战呢?”
众人明白过来,暗赞杨展细心。因为任谁与怒蛟帮这种全国级的大帮会为敌,除非有后盾支持,躲起来还嫌躲得不够秘密,哪还会四出挑惹,唯恐对方不找上门来动手的样子。
不舍淡然道:“杨兄弟在这里有多少手下?”
杨展道:“约有二百多人,不过这些都属外帮分舵的兄弟,除小人外,没有人知道本帮基地的事。秋末还有种种保密的布置,绝不会泄出任何秘密。”
戚长征笑道:“你这小子愈来愈奸狡了,大师问一句,你却懂答足十句。”
不舍微笑道:“杨兄弟善解人意才真。”
杨展续道:“我们还得到消息,韩天德的家中多了大批由京师来的人,说不定长春五虎就是奉他们之命行事的。”
众人同时心头一震。戚长征与韩柏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在担忧,原本简单的事,忽变得棘手起来。
荆城冷沉吟道:“消息怎样得来哩?”
杨展道:“是由州官兰致远那里传出来的。”
范良极呵呵一笑,大力拍了韩柏的肩头,欣然道:“原来是老朋友兰致远,只不知他吞了那支万年参后,是否学你般晚晚纵横床笫呢?”
众女无不俏脸飞红,幸好涂黑了脸皮,不致那么碍眼。虚夜月低骂道:“死老贼头大哥!”
韩柏想起兰致远的得力手下方园和守备马雄,想起当日他们陪行赴京的往事,点头道:“我记起了,兰致远乃燕王派系的人,难怪会放消息给你们。”接着一震道:“咦!为何允炆不把他撤换呢?”
杨展道:“撤换的文书早来了,不过经小人策动,兰致远也确是本地历来最清廉的好官,附近二十多个府县和武昌有身份地位的官绅巨贾,全体上书,求允炆收回成命。这小孽种怕刚登帝位,便激起民变,第二道诏书到现在还没发下来,成了僵持之局,不过兰致远也不好受,怕允炆明的不成来暗的,会把他刺杀。现在地方上的武林人物,自动组成一队保兰队,贴身保护他。”
风行烈叹道:“原来皇命也可有所不受的,允炆的威势确和朱元璋差远了。”
不舍道:“长白派可以不提,其他七派在这里的人有什么动静?”
杨展道:“现在人人低调,不过显然都是站在我们的一方,兰府的消息,便是由武当派俗家弟子谢充透露给我知道的,他是保兰队里的核心人物。”
荆城冷最熟识朝廷的事,叹道:“除非兰致远立即举事兵变,否则迟早官位不保,我同意杨兄的话,这只是个陷阱,好诱我们现形罢了!”
戚长征关心韩慧芷,皱眉道:“韩府人多眼杂,来了什么人,你一点都查不出来吗?”
杨展道:“唉!我的戚大爷,帮主有令,一切均要小心为上,这批住进韩府的人,若实力足可做长春会的撑腰,我们凭什么去惹他们?不过他们虽密藏不露,仍给我们从韩府仆人所购物品,看出端倪。例如三天前管家杨二亲自买了大批胭脂水粉回去,可知来人里会有好几个是爱装扮的年轻女子。”
虚夜月狠狠盯韩柏一眼道:“定是你的旧情人白芳华来了。”
韩柏苦笑道:“要我命的人还有什么情可言?白芳华这一着真是厉害,看来老爷已落入她掌握里,老爷拥有的数百条船和遍布各地的粮仓,恐怕都被白芳华控制了,真厉害。”
杨展沉声道:“我们还从韩府管家杨二在青楼的老相好处,听到消息,姓宋的新姑爷也来了,可是二小姐慧芷不知何故却没有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