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道人收起笑脸道:“现在每过一天,允炆的江山又坐稳一分,唉!只恨有很多事却是欲速不达呀!”
荆城冷深悉政事,沉声问道:“允炆现在对燕王采取什么态度呢?”
直破天忧色满面道:“他当然不肯让燕王安乐太平,已下召撤换谢廷石,改以铁铉为山东布政司,张信为顺天布政使,又以谢贵为北平都司事,除非燕王立即举兵起事,否则唯有苦忍下去。”
荆城冷一震道:“张信,是否兵部的张信?”
直破天讶道:“正是此人!”
荆城冷拍案道:“如此就易办了。”
兰致远奇道:“允炆竟如此疏忽?假设张信是你们鬼王府的人,怎会被委以重任呢?”
荆城冷笑道:“他不是我们的人,却是双修府的人,这几天我和不舍他老人家研究对策时,由他泄露给我知道的。”
直破天大喜道:“这真是天助我也,我们就将计就计,使允炆以为可透过张信控制顺天,轻易拖他一段时间,一俟各位尽歼允炆在长江的力量,我们便可进军金陵。”
兰致远精神大振道:“假若能控制水道,使西南的物资和军员不能迅速增援京师,金陵的防御力量势将大幅削弱,我们则会大增胜算。”
直破天道:“现在我们正设法,去说动蓟州、居庸关、通州、遵化、永平和密云的守将,引兵投诚,好再无后顾之忧,那时再配合贵帮的水师,我看允炆还有什么法宝?”接着叹了一口气道:“但眼前的事,却不易解决。”
荆城冷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只是一知半解。”
兰致远愁眉不展道:“还不是武昌的事。现在我等于公然抗旨,只看允炆什么时候派人来取本官项上人头,幸好允炆忙于削藩,还未有闲暇理会到我这个小角色,而我们更是官民齐心,令允炆投鼠忌器。”
直破天摇头道:“允炆若要对付你,就像捏死只蚂蚁般那么容易,死到临头,谁敢真的陪你造反?当然,若怒蛟帮收复了怒蛟岛,声势大振,情况自是不同。照我看允炆到现在仍无动静,皆因另有阴谋,可能是借兰大人作饵来钓怒蛟帮这条大鱼。”
戚长征单刀直入问道:“韩府处来的是什么人,就算他们不怕我们,难道不顾忌我浪大叔吗?”
直破天道:“这正是我到这里来的原因,白芳华领着天命教的人倾巢到了这里来,还有楞严的手下和精挑出来近千名厂卫高手,这还不算,还差左都督盛庸率大军进驻隔邻的黄州府,以为声援,叫怒蛟帮不敢恃强来攻。”
寒碧翠道:“他们这么唯恐天下不知的样子,不是叫我们更不会轻举妄动吗?还有什么阴谋可言?”
小半道人叹道:“问题是我们不能坐看兰大人给他们干掉,更不能任由投靠了怒蛟帮的帮会门派,被他们逐一铲除,又或反投向他们,唯有与他们以硬碰硬。”
直破天接口道:“现在怒蛟帮最大的优势就是藏在暗处,一旦现形,优势尽失,说不定保不住基地,那时凭什么纵横大江?”
众人不由吁出一口凉气,荆城冷关心去韩府探听动静的韩柏和师妹等人,问道:“韩府的敌方高手,除白芳华和楞严外,还有些什么人?”
直破天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道:“据我们探听回来的消息,楞严与白芳华分别招聘了大批高手,包罗了黑白两道的厉害人物,其中有很多原是以前听命魔师宫的人,现在变成了无主孤魂,遂被吸纳过去。也有一些是因种种原因,例如开罪了八派又或怒蛟帮而致退隐蛰伏的高手,现在都群起而出,为允炆效命,希望日后可加官晋爵。”
小半道人续道:“其中最厉害的有五个人,不知你们听过公良术、甘玉意两个魔头没有?”
荆城冷动容道:“这不是当年陈友谅的两大护驾高手吗?陈友谅兵败身死,两人逃得无影无踪,怎会来为明室卖命呢?”
戚长征皱眉道:“这两个是什么家伙?”
直破天道:“三十年前,他们均是黑榜人马,甘玉意更是唯一名登黑榜的女性,他们失踪后才被除名,改由谈应手和莫意闲两人递补。当年他们已是纵横无敌的高手,经过三十年的潜修,现在厉害至什么程度,真要动过手才知道。”
荆城冷发呆道:“白芳华真厉害,竟有办法招揽这两大凶人,不好!韩柏他们怕会有危险了!”
小半道人色变道:“什么?韩柏到了韩府去吗?”
戚长征霍地起立,喝道:“我们立即去!”
寒碧翠扯着他坐下道:“不要冲动,若有事现在去也迟了,不如派人去找不舍大师等回来,增强实力,再想办法吧!”接着微笑道:“放心吧!没有人比那小子更有运道的了。”
荆城冷站起来道:“由我去找大师他们吧!”言罢匆匆而去,小半道人放心不下,追着去了。
寒碧翠道:“还有三个厉害人物是谁?”
直破天道:“其中一个是大家的老相识,就是魅影剑派的剑魔石中天,刁夫人悲痛丈夫先被烈震北毒毙,爱儿又死于风行烈丈二红枪之下,刚好石中天养好伤势,又不服被浪翻云所败,所以在刁夫人请求下重出江湖,加入敌人的阵营里。”
以戚长征的天不怕地不怕,亦听得眉头大皱,想不到允炆得天下一段短时间内,实力膨胀得这么厉害。
寒碧翠心惊胆跳地道:“难怪他们敢公然挑战我们,还有两个呢?”
直破天苦笑道:“真不知他们怎样弄这两个人出来,一个就是有苗疆第一高手之称的‘战神’曲仙州,此人与赤尊信一向是宿敌,谁也奈何不了谁,据闻他声言要亲手杀掉韩柏,好使赤尊信‘无后’,唉!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戚寒两人均听过这人名声,但因对方从没有踏足中原,故所知不多,但对方既能与赤尊信平起平坐,可知大概。
直破天道:“最后一个就是来自广东的郎永清,此人乃以前方国珍的军师,外号‘滑不留手’,武功达开宗立派的大家境界,善使长矛,方国珍为先皇所败时,他是唯一硬闯脱身的人,鬼王打了他一掌,我们还以为他早死了,想不到现在又活生生出来横行作恶。”顿了顿再道:“所以虽然钟仲游和解符因要负起削藩之责,没有跟来,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把浪翻云放在心上。当然!水月大宗和单玉如初时亦不把浪翻云当作一回事,而现在他们都给老浪宰掉了。”
戚长征和寒碧翠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担忧。韩柏等究竟是凶还是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