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月凑到他耳旁认真地道:“念在你们以前的关系,这是你最后一位夫人。”
韩柏心中一数,若把秦梦瑶也算上一个,自己也可向荆城冷看齐,拥有七位夫人。亦婢亦妾的则有夷姬、翠碧和小菊姊,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庄青霜等怕也会识趣地睁只眼闭只眼吧!正自我陶醉时,直破天的声音传入耳内道:“若直某所料不差,韩天德等是因不肯屈服,给押去了黄州府,交给盛庸,好运往京师软禁,此事交给直某和念祖负责,这等小事,仍难不倒我们兄弟。”
众皆愕然,不舍代表各人问道:“帅念祖来了吗?”
直破天点头道:“他领着过千小子,到了黄州府监视盛庸的行动,准备策动一场兵变,好瓦解对武昌的威胁,盛庸的手下里有几个是我们的人,将官里也有很多人出身自八派,一直与我们暗通消息,所以我们才如此清楚允炆这次的行动。”言罢望向浪翻云,想听他意见。浪翻云只是悠闲地喝酒,没有答话。
不舍干咳一声提醒道:“浪兄!”
戚长征插入道:“我还有一事请直老师帮忙。”
直破天欣然道:“小兄弟关心的自然是慧芷小姐,这事我们一直留意着,只是未明武昌韩家的形势,故不敢轻举妄动吧!现在我已把消息飞报给留在京师的老严老叶,以他两人之能,天命教的厉害人物大都已离京,此事可说是易如反掌,小兄弟放心等待好消息吧!”
戚长征大喜拜谢,站起来时神态变得威猛无伦,冷哼道:“宋玉小贼!我的天兵宝刀必要饱饮你的鲜血,以报慧芷所受之辱。”
众人的眼光又落在浪翻云身上,唯他马首是瞻。浪翻云喝掉杯中妙品,悠然而起,环视众人一遍后,微笑道:“我们这就去串韩府的门子,看看天命教请来对付浪某的人是何等货色。直兄放心去办事吧,浪某可保证他们没有半个人可来干扰你们的大事。”
直破天大喜道:“有浪兄这几句话,直某还有什么担心的。”
众人精神大振,范良极怪叫道:“痛快死我了!”一个筋斗,竟翻到门外去了。浪翻云闪了闪,消失在门外。
戚长征大叫道:“晚到的要打屁股,我们先比拼一下脚力。”旋风般追了出去。
人影连闪后,只剩下小半道人,兰致远、直破天、谢充等几人面面相觑,呆瞧着众人消失于厅门外。
浪翻云和范良极两人不分先后抵达一座华宅的屋背上,遥望着灯火通明的韩府那房舍连绵的院落,相视一笑,充满着真挚相得的深厚交情。表面看去,韩宅浪静风平,并没有因曾起火而有丝毫不安迹象。不舍夫妇、荆城冷、梁秋末、杨展、韩柏、戚长征、风行烈和诸位女将,先后来到他们之旁,阵容庞大。有浪翻云在,各人一点不觉得对方可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浪翻云凝目深注着目标,就像猎人观察猎物般,双目闪闪生辉,但又带着一种闲适放逸的味道,说不尽的潇洒风流。各人中大部分人从未亲眼见过覆雨剑施威的美景,不由心情兴奋起来。能与天下无双的第一剑手并肩作战,确是无可比拟的光彩和荣耀。
虚夜月挤到浪翻云和范良极间,挽着两人手臂,兴奋得声音都嘶哑起来,娇痴道:“浪叔叔啊!怎样进攻他们呢?”众人均为之哑然失笑。
浪翻云爱怜地看了这天之娇女一眼,淡淡道:“秋末!”
梁秋末精神奕奕应道:“所有人手,均埋伏在计划中的据点,布下天罗地网。无论敌人由哪个方向来,我们均有能力对付。”众人这时知道浪翻云看似随意,其实谋定后动,早有对策。
这天下间唯一能成为庞斑相埒敌手的不世剑道大家油然道:“秋末和小展负责围敌拦敌之责,若逃出来的是敌方的厉害人物,不须逞强硬拼,只须阻他一阻,我们自会追出来取敌之命。”待梁秋末和杨展两人答应后,续道:“我和行烈负责做开路先锋,范兄、韩柏居左;长征、小鬼王居右;不舍兄贤伉俪殿后,诸位小侄女居中,看情况支援各方战线,无论任何情况,均不可离阵独自作战。”众人欣然应诺。
浪翻云仰天一笑,抽回被虚夜月紧挽着的手臂,轻拥了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后,放开她飘向街心,迈开步子,悠然自得地往韩宅的方向走去。众人忙跟在他身后。
浪翻云回头向不舍夫妇笑道:“贤兄嫂很快可抱孙子了,行烈最要紧小心爱护娇妻。”
风行烈虎躯一震,呆瞪着谷姿仙和谷倩莲两女,她们早羞得垂下头去。
虚夜月伸手摸向谷倩莲的小腹,兴奋道:“有了吗?”
谷倩莲大窘道:“不是我!”
不舍叹道:“浪兄这方面的眼光仍是比我们厉害。”众人无不失笑。
谷凝清不悦道:“王儿竟敢瞒着娘亲吗?”
谷姿仙羞得无地自容,不依地瞪了浪翻云一眼,以蚊蚋般的声音抗议道:“娘啊!人家还在怀疑哩!”
风行烈心中感激,知道浪翻云提点他,忙低声向娇妻作出丈夫的叮咛。
荆城冷笑道:“老戚和小柏要努力了!”
韩柏应道:“待会打完胜仗后,小弟立即努力!”
范良极叹道:“唉!小**棍!”庄虚两女又羞又喜,众人早笑弯了腰。
轻轻松松的谈笑中,众人来到韩府大宅的正门外。宅内声息全无,似是一点不知道他们的来临。
浪翻云微微一笑道:“白教主别来无恙,浪翻云特来拜会!”也不觉他如何提气扬声,说话悠悠地飘进高墙内的华宅院落里去。
白芳华娇甜的声音传出来道:“浪大侠与诸位贤达大驾光临,顿使蓬荜生辉,请进来喝杯热茶好吗?”话声方歇,两扇大门缓缓张了开来。
浪翻云两手负后,闲适地没有丝毫防备似的步入门内,风行烈略迟半步,傍在他身旁,其他人则依浪翻云早先指示,结成阵形,随后而入。巨宅内台阶上下站满人,分作三重。最前方的是白芳华、妩媚迷情两大天命教护法,“战神”曲仙州、“滑不留手”郎永清,“剑魔”石中天,“七节软枪”公良术、“勾魂妖娘”甘玉意、楞严、“无影脚”夫摇晋,云南大盗骆朝贵这批最厉害的高手。排在他们之后的是近百名被招揽回来的黑白两道好手。最后方则是一色黑色劲服的厂卫,由两侧延伸开来,直排至宽大的广场两侧,人数达五六百人之众,密密麻麻的,像个铁钳般紧紧威逼着步入场心的敌人。大门在后方关上时,布在屋顶和墙头另数百名厂卫同时现身,手上均持着弓弩等远攻武器,如临大敌。在人数上,浪翻云等实在大大吃亏。
看到对方人人兵器出鞘,严阵以待的样子,浪翻云哑然失笑道:“白教主这杯热茶真难喝,看来浪某不出剑,怕也沾不到茶杯的边缘。”
白芳华美目找上了韩柏,神情一黯,轻叹道:“若非时也命也,谁想与浪翻云为敌呢?”
韩柏听在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这话像是对他倾诉那般,旋又提醒自己,再不可受她媚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