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压抑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怀疑,终于私下联系了张雨欣,把她约到小区附近一家偏僻的咖啡馆。
坐下后,我盯着她的眼睛,直接问出了那个让我这几天夜不能寐的问题:“雨欣,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靠在椅背上,娃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又略带嘲讽的笑意。
她没有隐瞒,很平静地告诉我: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那几次她主动勾引我、在疗养院和我疯狂做爱的时候,她其实早就提前吃了避孕药,一切都是提前算好的。
她说,这是刘志宇为了权力和资源重新分配必须付出的代价。
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刘志宇一位极有分量的老战友——一个在圈子里手眼通天、地位极高的老头。
上个月,她被专门安排去京城陪了那个老头整整一个月,就是在那段时间怀上的。
作为回报,孩子出生后将会获得一笔高达一亿的“成长基金”,而张雨欣本人还能额外得到一千万的补偿。
她说到最后,甚至轻笑了一声:“陈哥,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对你动心吧?”
那一刻,我只觉得胸口像被狠狠堵住,说不出是愤怒、屈辱,还是某种近乎荒诞的解脱。
我把刘铭的名片捏在掌心,反复摩挲了整整三天。
烫金字体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像一把隐形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我胸口那道早已锈迹斑斑的复仇之门。
第四天晚上十一点,我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
“陈先生。”刘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冷静,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笑意,“我等你电话等了三天。”
我们约在郊区别墅附近一家私人会所——“隐泉阁”。
地点是他挑的,包间隐秘到连监控都只有他能调取。
我提前两个小时把映兰哄睡,她今晚又做了噩梦,醒来时下意识摸着脖子上的纯金项圈,喃喃着“爸爸……对不起……”,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重新睡着,心里却像有把火在烧——那把火叫“掌控”。
第一次见面,我把U盘、云盘备份、纸质打印件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
“所有证据都在这儿。”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刘志宇家客厅的监控完整版、我安装的摄像头原始文件、映兰的日记截图、医院精子活力报告、张雨欣怀孕的DNA初步鉴定……”
刘铭戴上金丝眼镜,一帧一帧翻看。
屏幕光映在他锐利的侧脸上,表情从铁青逐渐转为冷笑。
他合上电脑,摘下眼镜,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
“陈伟,你比我想象中更狠,也更聪明。我以为你会哭着求我,现在看来……你早就想亲手把他送进地狱。”
我没有否认,只是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电子协议推过去。
“五五分成。皇后基金、境外账户、地产资源,全都平分。但我只有一个条件——绝不能让映兰知道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她现在……还戴着那条项圈,还在做梦叫”爸爸“。我不想让她恨我。”
刘铭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出声,笑声短促而锋利。
“成交。”
他当场用加密平板签了协议,指纹+虹膜双重验证。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我提供所有隐秘线索,他动用法律界和地产圈的人脉逐步冻结资产。
合作期限三年,违约金一个亿。
走出会所时,已经凌晨两点。夜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胸口第一次真正松了一口气——原来复仇的滋味,可以这么冷静,这么甜。
第二次见面是三天后,还是同一个包间。
刘铭已经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