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试着站起来,但罗杰又把她推回到**。
“我现在就要知道。她什么时候告诉你她怀孕了?”
乔治叹了口气,用手把那个洞挡住:“她没有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察觉到了。”乔治双膝蜷缩,弯向胸部,脑袋从中间埋进去,陷入睡袍的领口中。她吸了口气,隐约闻到了**的气味。然后她又呼出一口气,睡袍包着她鼓了起来,像个热气球。在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她会和孩子们钻进毯子里,打着手电筒给他们讲故事。她发现,故事不在整个房间、整座房子、整片世界回响,才更容易具备可信度。
“是我察觉到了。”乔治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睡袍中显得低沉,“在给她量尺寸做伴娘服的时候,她的腰身圆了一英寸[19]。刚开始,我以为是她不再参加啦啦队的缘故,后来不知怎么,我就知道了。我就是知道。”乔治把头从睡袍中抬起来,看着罗杰的表情,推测故事的效果如何。她哭了起来,“我就是知道……我问了她,她说她想流产。”
罗杰用手背扇了乔治一个耳光:“你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你想让我们的女儿下地狱吗?”
“那我该怎么做?我们没有钱。我是个四十七岁的临时工,而你还在上学。你从来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我真的尽力了。”
“还有,那个男孩……是谁?”
“学校的一个家伙。”
“那个黑人?”
“啊?”
“就是那个卡罗琳——我老板——看到的和帕齐一起在大学游泳池的人。我问过你的,记得吗?”他抓着乔治睡袍的衣领,把她拉向自己。
“对,罗杰,就是他。”
“为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没有说实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了一句谎话,就得不停地说其他谎话去遮掩。拜托,罗杰,我快窒息了。”
罗杰松开了乔治的睡袍,导致她往后倒在了床头板上。睡袍已被扯过头顶,腹部暴露在空气里,她也没费劲去整理。
罗杰走下楼,拿了一包冷冻豌豆回来,让乔治敷脸:“快点,去教堂要迟到了。”
在车里,罗杰对乔治说;“她必须被送走。”
“不应该让她先完成这学年的课吗?”
“不行。”
“可罗杰,已经发生的——”
“不行。”
乔治叹气。她的脸颊很疼。罗杰以前从没打过她。她的脸颊很疼,这种疼痛让她无法自如地移动下巴:“你要把她送到哪里?”
“送回田纳西州我母亲那里。”
“你不会告诉你母亲她流产的事,对吧?”
“当然不会,这件事再也不要提了。”
“那你怎么对她说?”
“我会告诉她帕齐最近行为乖张,需要管教。”
乔治说:“让我去和帕齐说,你太心烦意乱了。这件事是她的错,但同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这种事情发生。由我来说会更容易。”
罗杰一边考虑着这个请求,一边右拐弯进入了教堂的停车场。他们来晚了,所有的停车位都被占了。他只能掉头把车停到街对面的零售商场里。最近,这家零售商场公开声明他们希望复临会的教众不要使用他们的停车场,因为星期六是他们最忙碌的购物日。星期天停在这里是一回事,但这些狂热的基督徒星期六也停在这里就会造成诸多不便。“好。”罗杰同意了,“应该由你去告诉她。”他把车开到对面,祈祷车子不会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