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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像你这样的好女孩在这种战争中做什么(第2页)

太过分了,她心想。她为祖国服兵役,而为祖国服兵役的人不应该被逼着在公共场合光脚!当弹片扎进她脚里时,她也随即失去了第二根脚趾,那根长长的可谓足界超模的脚趾。她知道有些人——都是好人,也是她的战友——比她惨得多,她知道自己算是幸运之人,但缺少一根脚趾在别人眼中还是很古怪,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引人注目。对陌生人而言,缺少脚趾代表着故事,而她并不总是有心情分享那个故事。她更希望自己的伤口充满了英雄气概,而不是这种像园林工人辛苦工作时可能会受的伤一样。重点是,她不喜欢让人们注意到她的脚趾(或者说注意到她少了根脚趾)。

不过,她不想为难旁人,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她脱掉了袜子。安检人员拿着手提式金属探测器检查了她的脚,然后得出结论:事情与她一开始的描述相符。

安检人员说:“你很幸运,你并不跛脚。”

“是啊。”如果我没有失去脚趾就更幸运了,她心想。

“不过,你是怎么失去那根脚趾的?”

像这种情况,她早已准备了几种应对之法:(1)“天生的”;(2)“踢伤了”;(3)“什么?我失去了根脚趾(她最喜欢这种)?”不过,她没有心思用即兴表演来戏弄安检人员。她倒是想让安检人员愧疚难安,谁让他们竟然纠缠一个被截了脚趾的人。于是她就实话实说:“在战争中没了的。”她边把袜子套回去边说。

“你是军人?”

她没有时间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另一位国土安全部人员正站在她的帆布包旁边。

“这是你的包?”

“是的,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们只是要打开看一下。”

他们检查包的时候,帕齐想起了那次自己被商场控告偷东西的事情。那是得克萨斯州大岩石区的一家商场。帕齐唯一的过错不过是年轻气盛,外加长得有点像商场惯偷,这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罪犯。看到背包里的东西散落在混凝土地板上时——皱巴巴的便笺纸、被水浸过的历史书、口香糖的包装纸、发霉的薄荷糖、一支被牙咬过的钢笔以及还没交给母亲签字的许可证——她觉得自己被暴露在世人面前,忍不住想招供。事实上,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无辜。她心想,自己有没有可能偷了东西而不自知呢?

国土安全部的人从帕齐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雪花玻璃球。这个玻璃球是一起打仗的兄弟送给她的纪念品,有着特殊的意义。圆球里面是一堆石头,沙子取代了雪花。圆球上面写着:想来这里吗?另一边用阿拉伯语写了点什么,但她一直也懒得去翻译。她猜是对“想来这里吗”这个问题的回答。可能是:我们他妈的可不想。

“你不能带这个东西登机。”

“为什么?”

“因为有**。雪花玻璃球不可以带到飞机上。”

她说:“这不是那种带**的,里面只有石头和沙子。”

规定就是规定。超出一定大小的雪花玻璃球不可以带到飞机上。的确有这样一条规定。的确有这个方针:各位,服从指挥,坚持到底——国内航班上不可以带雪花玻璃球。他们并非无情,他们也愿意做出让步:如果帕齐能想办法把圆球从底座拧开,证明里面没有水,他们就让她带上飞机。这是他们最大的让步。

她说:“我不是工程师,而且我也没时间,刚才重新排队花了不少工夫。去他妈的拧开,拧开就把它弄坏了。”

可这是他们最大的让步。

她决定把沙子玻璃球丢给安检人员。她边朝登机口跑去边咕哝:“一群废物,好好玩吧。”没有人听见她说话。事实上,她也不想让任何人听见她说话。

她其实不需要这么着急。在她到达登机口时,他们宣布飞机晚点了,估计至少还要四个小时才能起飞。部队里面把这种情况叫作“紧急集合,而后耐心等待”。她轻轻推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人,说:“你知道吗?这他妈的就是典型的紧急集合而后耐心等待。”

他含糊地一笑,点点头,又继续看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他穿着条纹布料的蓝色衬衫,上面装有领尖钉纽扣的领圈,是1994年最为流行的那种,还拖着一个黑色的拉杆箱——这个人也让帕齐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她说:“抱歉说了脏话。”

他又点点头,但还是没说话。

她想买本书看看,于是请他帮忙看着她的帆布包。

他说:“嗯……我想,这个是违反规定的。你也知道……”他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在听他们说话,然后小声说了一个词,“恐怖分子。”

“拜托,老兄。”帕齐恳求说,“我不是恐怖分子。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是军人。”

她走进礼品店,然而所有的书不是关于死亡和爱情,就是关于**和战争,这些话题她早已不感兴趣。最后,她买了一本《美国周刊》。她觉得买这本书对不起自己的智商,但是足以满足自己小小的需要:打发时间,放空思想。

一回到座位她就说:“谢谢你帮我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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