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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乔治(第4页)

乔治说道:“你对牧师的习惯真是了如指掌。”

“哦。”梅根脸红了,“不是的,我只是……这种事花费的时间总是差不多的。”

“没关系,他有你是他的幸运。”乔治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而有朝气的女孩。她很漂亮,长着雀斑,比帕齐瘦,也比她年长一点儿。她穿着粗斜纹棉布裙和朴素的白衬衫,涂着粉色的唇彩,头发扎起小马尾辫,充满着希望。尽管她去年参加过这位梅根·卡尔森的订婚宴会——是什么时候呢?——但不知道为什么,乔治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等我死后,罗杰可能会娶那个女孩。

梅根很崇拜罗杰,这一点显而易见——很准确的三分半钟。而罗杰喜欢被人崇拜。虽然乔治十分确定,当她去世的时候,罗杰会适当地颓废一下,但她也同样确定他不是那种会忍受得了鳏夫生活的人。

“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乔治问道。

“下周末。”梅根说道。

“我是说你的婚礼。”

“哦!嗯,我们还在定日子。”梅根回答说。

门开了,乔治注意了一下,刚好三分半钟。罗杰送这两个人出了办公室。看着丈夫走入一个房间时,乔治仍会感到一种愉悦感。她认识他这么久,了解他这么深,她知道自己或许应该对此产生免疫了,但事实并非这样。

“哎呀,这可真是个惊喜。”他说道。

“我想我是想你了。”

罗杰花了点时间结束那对情侣的事情。“唉,你们也知道,我的服务没有一大笔费用可不行……”他开玩笑地说。他很擅长这个,乔治心想。他当高中管理人员时业绩平平;虽然乔治从不清楚整件事情,但他钻研学术时可以说是一场灾难。可是,他的确是个极好的牧师。不知怎的,这份工作把他的优点和缺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进来坐一会儿。”罗杰说。

“不了,车里的食物和花都不能久放。”她说道。

“就一会儿。”

乔治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心里想着:我不想死。

不,也不是这样。她不在乎死掉,她只是不想经历死亡的过程。她这一生中已经进了七次医院:三次生孩子,两次流产,做**切除手术,还有精神错乱的那次。每次进医院她都深感厌恶。她不喜欢被展示给别人看,不喜欢在别人衣冠整齐的时候自己却穿着睡衣,不喜欢不能掌控自己的时间。这一切都很……令人尴尬。我真应该自杀,她想着。可她知道自己太过软弱,做不出这种事情。这一辈子,她从未做过什么伟大的事情,她很怀疑自己在死亡面前会伟大一次。

“你在想什么呢?”罗杰问。

“你觉得文尼带那个姑娘来见我们是因为他要和她结婚了吗?”乔治问道。

“除非他已经和她结婚了,否则他们不能在一张**睡觉。反正在我家里不能。”

“哦,罗杰。”乔治说,“谁在乎呢?文尼都快四十岁了。”

“我在乎。”罗杰说道。

“我敢肯定他们在纽约就睡在一张**。”乔治说。她没有提这周末海伦、埃利奥特、艾丽斯、伊莱、文尼和米娜都要过来,从家里房间有限的角度来看,文尼和米娜睡在一起反而更好——虽然耶稣不赞同。但这是她的丈夫,和他争论毫无意义。这些年来,乔治已经明白了直接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才最简单,即便所用的手段罗杰肯定不会同意。文尼和米娜这周末会睡一张床,除非乔治愚蠢到在此时小题大做,否则罗杰就绝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我要赞美耶稣,所有的孩子都会回来。已经多久——我也无法确切地知道多久了——没有这样了。”罗杰说道,“我想,帕齐还是不来吧。”

“海伦说她会试着打个电话——”

罗杰打断她的话:“希望她能对她讲讲道理。她就是固执,不折不扣的固执。她的大部分麻烦都是她自己招惹上的,而她以为我们做的那些事情基本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她住在离我们只有十英里远的地方,为什么她不想过来?为什么她不想看看自己的哥哥和姐姐?那个女孩……”罗杰摇摇头。

乔治抓住罗杰停顿的机会提醒他晚上八点去查特努加机场接文尼和他的女朋友。(她忍住了想说的话:“对那个女孩好一点!尽量少提耶稣。不是每个人都和你的看法一模一样,知道吗?”)任务完成后,她亲了亲罗杰的脸颊,跟他的秘书道别,然后开车回家为浪子的到来做准备。

乔治想道:真是忙碌的一天。当然,首先是来自医生的消息。还有这一天的糟糕开始——那个可怜的女孩在电话里为她的母亲哭泣。乔治想知道自己的女儿们会不会这样为她哭泣。大概不会吧,她做出判断。她当然没有为自己的母亲这样哭过。一点儿眼泪都没有掉。现在年纪大了,乔治对这个一辈子都不曾亲近过的女人感到了一种亲切感。她猜想自己的女儿们也会这样。在乔治去世多年以后,帕齐或者海伦(很可能是海伦)正开车经过某条路,然后某样东西会让她们想起乔治曾经给予的某个小善意——虽然我的母亲当时都破产了,但她还是知道用牛皮纸制作婚礼请柬的重要性。然后,她会不得不把车停到路边,想她想得难过。她们会这么想:她也没有那么糟啊,她尽了最大的努力。想一想她的条件和资源吧,她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

她自己的母亲格蕾丝十七岁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个已婚工头,与格蕾丝一起在乔治亚州士麦那市的一家制帽厂工作。他给了格蕾丝五百美元现金,让她要么把孩子解决掉要么赶紧离开那座城市。格蕾丝选择了离开。她买了一张去纽约的汽车票。坐到新泽西州附近时,她睡着了。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汽车司机都没有注意到她,结果她就坐到了汽车的终点站,佛蒙特州的伯灵顿市。当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时,外面正下着大雪。格蕾丝说起这段经历的时候总是那么几句话(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说):“我揉了揉眼睛,赶走睡意,心里想:原来这里就是纽约。大概要等雪化了我才能看到那些高楼大厦吧。”一下车,格蕾丝立马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不过她还是决定留在那里。当时,伯灵顿还是个像雪花玻璃球一样的城市,她推测自己身上所剩的四百多美元在那里能花得更久一点。“可是我真的以为自己在纽约!我可真是个傻瓜。”通常,当乔治扶她上床睡觉时,她会这么说,“答应我,乔治,你永远不会那么傻。”

想到母亲当时的那个画面——一个远比乔治的女儿们年轻得多的女孩透过汽车窗户,看着那座弄错了的城市,乔治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快要碎裂了一样。虽然还有一英里就到家了,她却不得不把车停到路边。乔治心想:我希望你曾经爱过我;我希望我也爱过你。她缓和好情绪,继续开车,并下定决心:没错,她这个周末要让三个孩子都回家。不管怎样,她都会说服帕齐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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