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忙起身告罪。
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坚硬如铁,不动如山。
薄红渗透入沈菀的肌肤,沈菀声音颤颤。
“公子,外面……外面有人。”
廊庑下侍立的奴仆婆子都在,沈菀连说话都不敢高声,怯怯求饶。
“怕了?”
陆砚清指骨半曲,在书案上敲落两记响。
迎着陆砚清审视的目光,沈菀缓缓点了点头,低不可闻:“嗯。”
这是在陆府,在陆砚清的书房。
若是传出点风吹草动,沈菀有十张嘴也和陆老夫人解释不清。
“难得。”
陆砚清笑笑,倏地俯身低头,薄唇贴在沈菀耳畔。
温热气息洒落,在沈菀颈间惊起无数颤栗。
“爬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我还当沈四姑娘有多大的胆子。”
沈菀脸色煞白,面如土色。
陆砚清敛去眼中笑意,面无表情下起逐客令。
“我今夜没什么兴致,你可以回去了。”
语气稀松平常,仿佛沈菀只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
和画舫上的花娘无甚不同。
沈菀双唇血色尽褪,鬓间挽着的珠翠也不如刚进屋时光彩夺目。
沈菀耳中嗡鸣,染着蔻丹的手指在掌心掐出深深红痕。
她想逃。
想离陆砚清远远的。
想抛开陆夫人这一层沉重的枷锁。
可惜不能。
沈菀还有周姨娘要照看。
沈夫人不是能容人的性子,沈菀见过被折磨至死的姨娘,也见过被搓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妾。
沈菀害怕周姨娘也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陆砚清。
沈菀仰首,视线从下往上看。
她颤声。
“要如何,公子……才能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