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火!快,快——”
众人手中提着水桶,一桶接着一桶往燃烧的柴房倒去。
终究是杯水车薪。
一众女尼面面相觑,六神无主之际,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沈四姑娘、沈四姑娘是不是还在里面?”
女尼胆战心惊,“我好像听见了沈四姑娘的声音。”
沈菀虽说是犯事送过来的,可若真的在寺中出事,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快,快去陆府报信,就说……说寒天寺走水了,沈四姑娘被困在火中,生死不明!”
……
寿安院花团锦簇,满屋珠翠环绕。
横梁上悬着一盏联三聚五玻璃红莲彩穗灯,每席前竖着鎏金珐琅莲叶,莲叶上供着红烛。
远远瞧着,真如红莲含苞待放,美不胜收。
陆老夫人扶着柳妈妈的手,满脸堆笑。
“你有心了,这是御赐之物,本该留在你屋里才是。”
陆老夫人望向陆砚清,唇角笑意深了几许。
“前几日张家老太太过来,说她有个侄女,比你小了三岁,模样很是标志,才学更是一等一的好。”
陆砚清漫不经心抬眸:“母亲。”
陆老夫人一噎,干笑两声:“母亲知道你如今无意儿女情。事,可沈氏到底是陆家妇,一直称病不见客也不像话。日子久了,总会有人起疑。”
陆老夫人声音平静。
“我想着过些时日,就对外说她暴病而亡,这样也不会落人口舌。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可家里总该有个正经的夫人……”
话犹未了,忽听廊下传来一声惊呼:“公子,公子不好了!”
奴仆气喘吁吁,跪在地上,“寒天寺、寒天寺走水了!女尼说、说……”
陆老夫人两眼一黑,往后跌坐在榻上。
陆砚清皱眉:“说什么?”
奴仆额头贴地,身子抖如筛子:“女尼说、说沈四姑娘被困在起火的柴房中,生死未卜。”
陆砚清眉心狠狠一皱。
陆老夫人捶着心口,呜呼哀哉:“这个祸害,我就知道那是个不祥之身,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
陆砚清起身往外走。
陆老夫人上前阻拦。
“这么冷的天,你去做什么?生死有命,她是个没福气的,横竖与我们不相干。你若是不放心,让柳妈妈过去便是了。”
陆砚清转动扳指:“母亲不担心家寺吗,万一火势蔓延……”
“不可能。”
陆老夫人脱口而出,话落,又觉自己过于激动,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