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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武松的冷静 可用但须观察不可骤予高位(第1页)

武德三年,三月十二日。申时。青州城,皇宫御书房。窗外的春雨已经停了,天空灰蒙蒙的,透出几分暮色。屋檐还在滴着水,一滴一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御书房里,只有三个人。林冲、武松、朱武。鲁智深被支走了——不是不信任他,是他那大嗓门,实在不适合谈这种需要细细琢磨的事。案上摆着那封密信,还有刚才卢俊义献上的木匣。木匣已经打开,里面是两颗人头。宋江的,吴用的。用石灰腌过,面目还算清晰。宋江的脸上,残留着惊愕和不甘。眼睛半睁着,像是不相信自己会死。吴用的脸上,则是深深的恐惧。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求饶。林冲看着那两颗人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挥挥手:“收起来吧。找个地方,好好安葬。毕竟……曾经是兄弟。”朱武上前,合上木匣,捧了出去。御书房里,只剩下林冲和武松。林冲靠在椅背上,看着武松:“二郎,人都走了。说说你的想法。”武松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他说话的习惯——想清楚了再说。林冲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窗外,屋檐上的水滴声,一声一声,清晰可闻。终于,武松开口了:“陛下,卢俊义等人,确实是人才。”“玉麒麟卢俊义,棍棒天下无双。当年在梁山,您和他交过手,三百回合不分胜负。”“霹雳火秦明,性子急,但打仗勇猛。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小李广花荣,箭术通神。百步穿杨,例无虚发。”“美髯公朱仝,重义气,有人望。当年在郓城当押司,百姓都说他好。”“双鞭呼延灼,开国功臣之后,精通骑兵。当年连环马,打得梁山焦头烂额。”他顿了顿:“这些人,都是顶尖的人才。大齐若能得到他们,如虎添翼。”林冲点点头:“说得好。但朕听你的口气,还有‘但是’。”武松也点头:“是。但是——”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陛下,您还记得当年梁山是怎么来的吗?”林冲道:“一百单八将,聚义梁山。”武松道:“对。一百单八将,来自四面八方。有的是被逼上梁山的,有的是主动投奔的,有的是宋江用计赚来的。”他转身,看着林冲:“卢俊义,就是被宋江用计赚上梁山的。”林冲沉默。他当然记得。那年宋江和吴用设计,让卢俊义家破人亡,逼得他无路可走,最后只能上梁山。卢俊义恨宋江吗?当然恨。但他最后还是坐了第二把交椅,跟着宋江打了那么多仗。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重义气,也认命。认了命,就跟着走。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过得去。武松继续道:“现在,他杀了宋江,提着人头来投奔咱们。为什么?”林冲道:“因为走投无路。”武松点头:“对。走投无路。朝廷封他个芝麻官,俸禄都发不起。那些战死的兄弟,尸骨未寒。宋江吴用,却还在算计。他心里那口气,憋不住了。”他顿了顿:“但陛下,走投无路的人,今天能杀宋江,明天……会不会也杀别人?”御书房里,一片寂静。林冲看着武松,目光深邃。武松这话,说得直白,但直白得让人心里发寒。卢俊义能杀宋江,是因为宋江对不起他。那如果有一天,他觉得林冲也对不起他呢?会不会也动手?林冲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二郎,你觉得呢?”武松道:“末将觉得,卢俊义这人,可用。”林冲道:“但?”武松道:“但须观察,不可骤予高位。”他走回案前,站定:“陛下,末将统兵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给个高位,就忘了自己是谁。开始摆架子,耍威风,最后闹出事来。”“有的人,给个高位,就觉得自己该享受了。开始贪钱,占女人,最后变成第二个高俅。”“有的人,给个高位,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开始不服管,不听令,最后带着人跑了。”他看着林冲:“卢俊义这些人,在梁山的时候,都是坐惯了高位的人。卢俊义是二把手,秦明是五虎将,花荣是八骠骑,朱仝是十六小彪将,呼延灼也是五虎将。”“他们习惯了一呼百应,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被人捧着。”“现在让他们从头开始,从基层干起,他们心里能平衡吗?”,!林冲道:“所以?”武松道:“所以,要给,但不能给太高。要给希望,但不能让希望变成理所当然。”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先给个偏将,让他们跟着打仗。打几仗,看看表现。”“表现好,立功了,再往上升。升到一定程度,再观察。”“观察几年,没问题了,再给高位。”“这样,他们知道这官是拼出来的,不是送出来的。他们知道珍惜,也知道感恩。”林冲听着,不时点头。等武松说完,他问:“那万一他们心里不平衡,闹起来呢?”武松笑了。那笑容,很冷。“闹起来?”他手按刀柄:“那就按军法办。临阵脱逃者,斩。不服将令者,斩。聚众闹事者,斩。”“末将麾下,还没人敢闹。”林冲看着他,也笑了。“二郎,你这杀气,还是这么重。”武松道:“不是杀气重。是规矩必须立。”“大齐的军规,末将定的。末将自己,也得遵守。更不用说他们了。”林冲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暮色四合,远处的山影,渐渐模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看着武松:“二郎,你说得对。”“可用,但须观察。不可骤予高位。”武松抱拳:“陛下圣明。”林冲摆摆手:“不是圣明。是……”他顿了顿:“是朕也吃过亏。”他走回案前,坐下:“当年在二龙山,朕也收过降将。有的,真心归顺。有的,假意投降。”“真心归顺的,跟着朕,打到了今天。”“假意投降的,趁夜逃跑,被巡逻的兄弟抓住,砍了脑袋。”他看着武松:“所以朕知道,人心隔肚皮。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武松点头:“陛下英明。”林冲笑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说说,具体怎么安排?”武松想了想:“末将以为,可以这样——”“卢俊义武功最高,但没带过兵。让他先当个偏将,跟着末将打仗。末将亲自盯着他。”“秦明性子急,容易冲动。让他跟着鲁大师。鲁大师那脾气,正好压得住他。”“花荣箭术好,但性格孤傲。神机营那边,凌振正缺个教习箭术的师父。让他去神机营,既能发挥所长,又不会跟其他人起冲突。”“朱仝重义气,有人望。让他去地方当个巡检,管几个县。干得好,再往上升。”“呼延灼精通骑兵,让他跟着徐宁训练骑兵。徐宁那人,稳重,能容人。”林冲听着,点头:“好。就这么安排。”他顿了顿:“那见他们的时候,怎么说?”武松道:“陛下亲口告诉他们。梁山旧事,自此翻篇。过往不究,但须从基层做起。凭功绩晋升,不搞特殊。”“这话,从陛下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林冲笑了:“好。朕亲自说。”三天后,三月十五。青州城,皇宫正殿。大朝会。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卢俊义等人,站在殿外候着。殿门打开,朱武高声道:“宣——卢俊义、秦明、花荣、朱仝、呼延灼觐见!”五个人,大步走进来。风尘仆仆,但腰杆挺得笔直。走到殿中央,停下。卢俊义双手高举那个木匣——里面是宋江和吴用的人头——单膝跪地:“罪臣卢俊义,叩见陛下!”秦明等人也跟着跪下。满殿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木匣。林冲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卢员外,”他开口,“起来吧。”卢俊义站起来。林冲看着他:“这一路,辛苦了。”卢俊义眼眶一热:“罪臣……不辛苦。”林冲点点头,看向秦明、花荣、朱仝、呼延灼。一个个,都是熟面孔。当年在梁山,都见过。“都起来吧。”五人站起来。林冲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梁山旧事,自此翻篇。”“你们跟过宋江,打过朕的人,朕不追究。”“但从今天起,你们是大齐的人,不是梁山的人。”“过往不究,但须从基层做起。凭功绩晋升,不搞特殊。”他看着卢俊义:“卢俊义,你愿意吗?”卢俊义跪下来:“罪臣愿意!”林冲看向秦明:“秦明,你愿意吗?”秦明跪下:“末将愿意!”花荣、朱仝、呼延灼,也一一跪下。“末将愿意!”林冲笑了:“好。都起来吧。”,!他走回龙椅前,坐下:“卢俊义,你去武松麾下,当个偏将。跟着他打仗。”卢俊义抱拳:“末将领命!”“秦明,你去鲁智深麾下,也当偏将。”秦明抱拳:“末将领命!”“花荣,你去神机营,教习箭术。”花荣抱拳:“末将领命!”“朱仝,你去地方当巡检。杨志会给你安排个好地方。”朱仝抱拳:“末将领命!”“呼延灼,你去徐宁那边,协助训练骑兵。”呼延灼抱拳:“末将领命!”安排完了。五个人站在殿上,心里五味杂陈。偏将。巡检。教习。都不是大官。但他们知道,林冲能收留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他们杀了宋江,杀了吴用,已经没有退路了。大齐,是他们唯一的归宿。卢俊义看着林冲,忽然想起当年在梁山的日子。那时候林冲还是林教头,沉默寡言,但枪法如神。他们交过手,三百回合不分胜负。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现在,他跪在他面前,成了他的臣子。世事难料。林冲看着他们,笑了:“都愣着干什么?下去休息吧。一路辛苦,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各司其职。”五人跪下:“谢陛下!”然后站起来,退了出去。殿外,阳光正好。卢俊义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秦明凑过来:“卢员外,你说……咱们这一步,走对了吗?”卢俊义沉默片刻:“不知道。但至少,活着。”秦明点点头:“活着就好。”花荣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想起宋江。想起那个把他从清风寨带出来的大哥。他亲手杀了他的大哥。但他不后悔。因为宋江,把他们都带上了死路。朱仝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花将军,别想了。过去了。”花荣点点头:“嗯。过去了。”呼延灼站在最后,看着这座陌生的皇宫。他想起自己的家,自己的族人,自己的过去。都没了。但新的,开始了。远处,皇宫御书房。林冲站在窗前,看着那些人。武松站在他身后:“陛下,他们会好好干的。”林冲点点头:“嗯。朕知道。”他顿了顿:“梁山一百单八将,死的死,散的散。活下来的,没几个了。他们能来,朕就收着。”武松道:“陛下胸怀宽广。”林冲笑了:“不是胸怀宽广。是……”他看着窗外:“是朕也曾经无路可走过。知道那种滋味。”:()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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