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阁笔趣>我在深圳的青葱岁月顶点 > 第1239章 受邀吃饭 遇生人寒暄一二(第1页)

第1239章 受邀吃饭 遇生人寒暄一二(第1页)

大概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姚勇。兄弟,我刚从张局办公室出来。姚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张局说了,非常非常欢迎你过来,但是吧,今天上午他必须得去市政府开个会,这个会是上周就定好的,实在推不掉。你看,能不能改到下午呢?这个我自然理解啊,忙回道,没事没事,当然可以,张局公务繁忙,我能理解。下午就下午,没问题的。电话那头的姚勇一听我答应了,忙说道,兄弟,要不这样,我过去接你,你这也好几年没回来了吧?我先带你在开发区转转,你也顺便看看家乡这几年的变化。中午我约几个朋友,咱们一起吃个便饭,认识认识,怎么样?要是搁以前啊,按照我那个性子,十有八九会婉言谢绝。我不太习惯麻烦别人,也不太喜欢应付那种半生不熟的饭局,总觉得既尴尬又浪费时间。可是现在不同了,在外漂泊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态也变了。有时候,一顿简单的便饭,一次漫不经心的闲聊,说不定就能打开一扇门。再说了,姚勇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我要是一味推辞,反倒显得有些见外了。于是我想都没想,立马就答应了,管啊,那就麻烦阿勇了,哈哈哈挂了电话,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推开窗户,外面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彭城,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这些年我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办完事就走,很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想,可以有机会单纯地逛逛。十点钟不到,姚勇的电话了,我赶忙往小区外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西门口,姚勇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我招手。原本我是想自己开车过去的,今天三弟一早就骑着交警大队配发的摩托车出外勤了,他那辆车子闲在家里呢,可姚勇坚持要来接,我也就乐得省心。姚勇这车是单位的专车,配有专职的司机,我们俩并排坐在后座,很方便说话。车子发动,顺着津浦东路往北走。这条路我走过好几次了,路面坑坑洼洼,年久失修,车子行驶在上面,时不时颠簸一下。路东边,火车站候车厅的正东方向是一大片城中村,基本上都是那种老式的平房,有的加盖了两三层,红砖裸露,电线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房屋挤在一起,甚至连农村都不如。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块至少得有两三百户人家。我指着窗外问姚勇,这些城中村也快拆了吧?你看铁刹山那边,都拆了一大半了。姚勇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兄弟,哪有那么快。政府手里没钱啊,拆不动。再说了,这拆迁成本太高了,很多人都不愿意搬走,要求原拆原建。你想想,这地皮就这么大,原拆原建,开发商能乐意吗?还有,你看看那些房子,很多都是乱搭乱建的,本来只批了两层,他硬是加盖到三层四层。这种违建怎么算?扯皮都扯不清。难弄着呢。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问我,你们东边那个康怡佳园,知道不?我点点头,嗯,知道啊,听说是香港人的盘。是的。姚勇压低了声音,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不过,二期应该是搞不动了,听说拆迁不动。我有些诧异,拆不动?这么困难吗?姚勇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嗯,可不是嘛,难处大着呢,不比你们开厂容易。虽然房地产是一锤子买卖,但这一锤子下去,搞不好就把自己砸死了。说着话,车子往东拐进了响山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高楼映入眼帘。我看到了小区门口那几个大字—子房美景,心里一动,忙指着给姚勇看,喊道,哎,哎,看这里,阿镇就住这儿呢,你知道吗?姚勇点点头,知道知道,这小子在电业局混得不错呢,听说都是副高了过了子房美景往东没几步路,南边是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小区,楼体呈现出一种枣红色,看起来已经快要封顶了。但奇怪的是,工地上安安静静,那几座塔吊半天都不动一下,像是睡着了似的。我心里正纳闷,车子已经过了红绿灯,路南边又是一片在建的小区,比西边那片矮一些,只建了两三层的样子。看风格,应该是同一家开发商的项目,塔吊也同样一动不动,像几尊沉默的钢铁巨兽。在两个小区中间,有一条没有修好的路,往南延伸,但没走多远就断了,尽头是子房山和响山的交界处。如果要打通这条路,估计得开山劈石,是个不小的工程。我看着那条断头路,心里莫名地有些感慨——多少项目,就像这条路一样,修到一半,就断了。车子顺着东三环往北走,然后拐进杨山路,又拐进金水路。姚勇一路走一路给我介绍,像个尽职的导游。他指着路边的厂房,这是某某化工厂,这是某某机械公司,那边是某某物流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一边听一边看,努力把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眼前的景象对应起来。等到了金港路,路况突然就变差了。这条路和杨山路平行,也是直通大黄山的,但路面坑坑洼洼,颠簸不平,车子行驶在上面,像坐过山车。更糟糕的是尘土飞扬,扑土杠烟的,车窗都不敢开。路上大车特别多,一辆接一辆,轰隆隆地驶过,卷起漫天尘土。姚勇说,这些都是去电厂送煤的车。他指着路南路北的大片庄稼地,眼睛里放着光,兴奋地对我说,兄弟,只要你回来干,这些地你随便挑,你要多少我就尽力给你搞多少。我笑了笑,没接话。心想,卧槽,你这话说的,好像地不要钱似的。想是这么想,但心里确实微微动了一下。这些年在外打拼,虽然事业还算顺利,但总有一种飘着的感觉。如果能在老家有一块地,建个厂房,扎下根来,同时为家乡父老做点税收的贡献,似乎也不错奥。于是我试探着问道,这地,得要多少钱一亩?姚勇摆摆手,兄弟,咱们这里不比深圳,不贵的。政府有政策,投资越大,地价越优惠,高于一千万,低于三千万是一个价,三千万到八千万是另一个价,八千万以上,又是另一个价。我点点头,心里默默盘算着。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东贺羊肉馆门口。这家馆子我早就听说过,彭城的老字号,以羊肉汤闻名。还没下车,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姚勇下车,和他嘀咕了几句,那人朝我这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我们的车,司机开着车走了。我和姚勇进了包间。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透着几分雅气。落座之后,服务员端上茶水,姚勇这才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今天这场子是刚才那哥们安排的。他姓陶,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副总。姚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最近他们公司遇到点难处,想找银行贷款,求到我这儿了。我表哥在市农行工作,是专门负责贷款的科长,他想让我帮着牵个线。我恍然地点点头,这在内地做任何事,都得靠关系啊。喝了大约有两杯茶的功夫,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刚才那位陶总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高高的,皮肤黝黑的男人。那人留着寸头,有些消瘦,但看起来很精神,眼睛很有神,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姚勇一见,连忙站起身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姚勇热情地招呼着,推着那人和我坐到了主位上。他自己和陶总分坐在我们两侧,司机坐在下首。酒倒满,姚勇先给我们做了介绍。那皮肤黝黑的男人姓张,是市农行的科长,也就是他表哥。陶总全名我没记住,只听姚勇叫他陶总。两人听到姚勇介绍说我在深圳工作,而且是做出口贸易的,更重要的是,我是姚勇他们局招商的贵客,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钦佩的表情。尤其是张科长,当姚勇提到我以前上大学时也喜欢跑步之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把拉住我的手,握得紧紧的。兄弟,你也喜欢跑步?他急切地问,一次能跑多远?我点点头,呵呵,张哥,以前上大学时候跑过一段时间,后来工作忙,就慢慢放下了。以后回来了,有空一定找你切磋一下。他这才松开手,哈哈大笑起来,缘分啊缘分!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我看他皮肤黝黑,就好奇地问,张哥,你这肤色,是跑步晒的吧?他点点头,一脸自豪,可不是嘛!就是跑步晒的。我家住在云龙湖附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围着云龙湖跑两圈。我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诸位可能不知道,云龙湖一圈足足有12公里!两圈就是24公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也许有人会说,24公里我也能跑下来。可是,天天跑,风雨无阻,你能做到吗?更重要的是,人家老张是在两个小时内跑完这24公里的!这个配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老张见我面露惊讶之色,笑得更开心了,拉着我的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跑步经历。他说,一开始只是觉得身体需要锻炼,没想到跑着跑着就跑上了瘾。后来全国各地流行起跑马拉松,他更像集邮似的,哪里有比赛就往哪里跑。北马、上马、广马、厦马……而我也和他成了跑友。我看向姚勇,他冲我点点头,又冲着老张竖起了大拇指,颇有些自豪的说道,是的,是的,我哥这身体素质简直没治了按照彭城这边的酒桌规矩,三杯酒下肚,就没有外人了。大家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陶总几杯酒下肚,脸上泛起红光,话匣子也打开了。他也不避讳我们,把他们公司的窘境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原来,他们公司老板孙总,过年的时候在酒桌上突然心梗,人当场就没了。这孙总虽然只占公司30的股份,但一直是公司的顶梁柱,尤其是融资这一块,全靠他张罗。他一走,公司的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本来预计今年六七月份要交房的。陶总叹着气说,唉,现在工地都停工了。接下来各种资金需求,可不是小数目啊。我听着,心里暗暗吃惊,停工了?那业主能答应吗?陶总继续说,他们公司的股东其实都是一些有点小钱的人,加起来大概十三四个。当初之所以踏进房地产这个行业,就是觉得有利可图。他们也知道自己资金不充足,但孙总当时大包大揽,说自己有门路,让弟兄们不用担心。果不其然,前几年虽然跌跌绊绊,但项目一直都在往前走。可现在孙总一走,资金链一断,股东们顿时就慌了神。我问了一句怎么不去贷款啊?也有人试着去操作了几笔贷款。陶总苦笑着,跑了几家银行,磨破了嘴皮子,才发现,卧槽,这找钱,真的是太难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浓。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不吭声。尤其是老张,只是静静地听着,从他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表情,呵呵呵,也许是脸黑,遮住了。冷场总是不好的,我忙硬着头皮搭腔道,陶总,工地停工了?那房子是不是都已经卖出去了?如果不能如期交房,业主们能答应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这叫什么问题?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陶总正为这事儿发愁呢,我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我尴尬地笑了笑,举起酒杯,敬了陶总一杯。陶总一饮而尽,脸上的苦笑更深了,是啊是啊,唐总。虽然没有全卖完,不过也出去80了。剩下的那几栋,因为资金问题还没拿到销售许可证呢。他叹了口气,看向老张,这不,今天请张科长来,就是想化点缘,尽快把项目盘活啊!说完,他冲老张端起了酒杯。老张也端了起来,不过只是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包间里又安静下来。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陶总那渴求的眼神,老张那含蓄的微笑,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饭局还在继续,酒还在喝,但气氛明显不如刚才热络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我看着那些光影,心里想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这些或明或暗的故事,都在这光影里流转。而我,作为一个游子,此刻坐在这里,听着这些故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姚勇看出了气氛有些微妙,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道,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主要是给唐总接风,咱们不谈工作,不谈工作!大家纷纷举杯,气氛又重新热络起来。但我知道,有些话已经说出来了,有些事,已经在心里种下了种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张似乎终于想好了措辞,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陶总啊,你们公司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银行贷款的事,不是说办就能办的,有很多程序要走。这样吧,回头你把资料整理一下,送到我办公室,我先看看?陶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端起酒杯,好,好,好,谢谢张科长了!谢谢!谢谢!我明天就把资料送过去!老张摆摆手,又抿了一口酒,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我在深圳的青葱岁月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