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师兄的起居注
直到回了云峰山,季清寒终于琢磨出味了。
感情师兄说的小混蛋,还真的是自己!
一时间,季清寒悲喜交加。喜的是师兄不是因为别人变成这样,悲的是他揣摩了一番,怕是自己渡劫又失败了,才害了师兄。
这已经是第五次渡劫失败了。
“师兄,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渡劫成功呢?”季清寒练完剑,顺着云片糕的香味,钻进了祁鹤寻屋子里。
祁鹤寻俯首案前,朱砂笔在黄纸上顺畅游走。他头也不抬应道:“时机到了,自然能成了。云片糕在桌上,自己拿。”
叼着半片云片糕,季清寒倚在案几旁出神。师兄执笔的指节修长如玉,朱砂在黄纸上行云流水,美人画符,实在是赏心悦目。
他又想起四次渡劫失败的经历。
按常理,渡劫失败的修士多半是修为虚浮,根基不稳之辈。而自己为先天灵体,自入门便勤修不辍,从不敢懈怠。
可偏偏就是这样稳扎稳打的修行,接连在四次雷劫中败下阵来。更奇怪的是,每次失败后,他的灵力反倒更加凝实,从来没跌过境界。
第一次失败时,二师兄和三师姐还慌忙送来不少法宝,慰藉云峰山上第一个渡劫失败的小师弟。
第二次失败时,二师兄甚至准备作法驱邪,最后是师父到场,拉住了准备跳大神的宁思温。
再后来,大家对他渡劫失败的现象都习以为常了。说来也不巧,每次失败时,师兄都正好在炼丹,这次还是头一回在他身边。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龙傲天的独特人生?”
季清寒正思绪乱飞,听到祁鹤寻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发什么呆?云片糕都被你捏碎了。”
他这才发现手中的云片糕已经被自己捏碎,点点碎屑顺着指缝洒在案几上。
“没什么。”季清寒慌忙掐了个清尘诀,在抬眼的瞬间,案几角落一本蒙尘的剑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师兄,这是什么?”他随手从案几上抽出剑谱,朱砂写的《孤鸿一剑》早已褪色。
“孤鸿剑仙的遗作罢了。”祁鹤寻伸手按住书页,不动声色地将剑谱从季清寒手中抽出,“花清和不是赠过你一本么?那本练会了?”
“这个,”提及修炼,季清寒赧然低头,避开视线,“还没有。”
何止是没有,他是压根没练!
自那日剑意被打断后,季清寒把《孤鸿掠影》来来回回翻了数十遍,可任凭他如何触碰,再也寻不回当时那种人剑合一的玄妙境界。
一怒之下,他索性把剑谱丢在一旁,自己摸索着进入境界,可惜终究徒劳无功。
季清寒若无其事地抓住师兄手中的剑谱,暗暗用力:“师兄,不如把这本借我看看?”
剑谱纹丝不动。
“小师弟,贪多嚼不烂。”祁鹤寻稳如磐石,剑谱像长在他手上一般,“那本练好了,再看这本也不迟。”
两人都在暗暗较劲,谁也不肯松手。
到底是吃了年龄的亏,季清寒棋差一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剑谱被师兄收起:“师兄~”
祁鹤寻轻哼:“撒娇也没用。”
自这天起,师兄的屋子成了季清寒的第二个家。
以他如今的修为,要参透《孤鸿掠影》这般高深的剑谱,怕是要耗上十年八年的光阴才能勉强达到师兄的标准。与其苦苦钻研,倒不如……让师兄自愿将另一本剑谱拿出来。
季清寒眸光微转,计上心头。
晨起时,他就端一盏新采的灵茶,故意让袖口沾上露水,将那湿漉漉的袖口故意在师兄眼前晃了晃。
“师兄,茶凉了伤胃。”
祁鹤寻练完丹,他便悄无声息地过去,将一方温好的帕子递上。
“师兄,擦擦手。”
这般示好不知重复了多少回,季清寒恨不得黏在师兄身上。
在季清寒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了一周后,祁鹤寻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