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那算起来她也还是个女大呢,这不也成了太后呢。
老子死了,儿子继位,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小皇帝听到楚凝的动静后,有些莫名地看向她。
她怎么好像真的变了呢?
一个人精神面貌变化如此之大,看一眼便能轻而易举发现不对,他而今虽然才十岁大,但早也会看人眼色,一眼就发觉面前的人,确实是变了些。
但他暗自想着,说不定她又是在玩些别的花招。
小皇帝看着太后,太后也看着小皇帝。
一直到长仪出声打破了这处的安静,他先是象征性地给楚凝行了个礼,而后看着楚凝的打扮,笑问道:“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方便运动,楚凝简简单单套了身类似劲装的衣服,虽为便于行动的款式,剪裁却极为合体考究,衣服在光线流转间隐隐显出金线纹路。
头上也没再戴平日那些花里胡哨的饰品,简单束了个马尾,利落地落在颈后。
这幅样子,同平日大相径庭,她的脸颊因着运动泛着浓浓的粉,鼻尖沁出几颗细小晶莹的汗珠,在日光的折射下亮闪闪的。
楚凝看着长仪探究的视线,随意找了个借口,道:“我在锻炼呀,总觉得身体有些太弱了,走几步路就喘气,这不大好,早上的时日刚刚好,再晚一些就太热了呢。”
她说着话的时候,头脑随之动作,束在身后的马尾也随之晃动,晨时的阳光将那头乌法渲染出了光泽。
楚凝跑得口干舌燥,引着那两人往殿里头走去。
皇帝和长仪跟了进去。
她喝了一口水下去,觉得整个人又重新活过来了,这番想起去问长仪,他们今日来寻她难道是有事想说?
她放下了杯子,小心翼翼觑了那两人一眼,试探性问道:“陛下同公公今日特意来,总是有些事想说的吧。”
长仪别是贼心不死,又憋了什么坏招来害她吧。
她这段时日可老实了呢,怕又不长眼招惹了人,就连慈宁宫都没出过,就连旁人再来寻她,她也都装死不见。
她都这么老实本分了,总不能还追着杀吧!
长仪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楚凝有印象,想他就是跟在长仪身边侍奉的人。
大太监跟着小皇帝,身边还跟了个小太监,他也真金贵。
那小太监得了长仪的眼色,将两道奏章呈到了楚凝的面前,楚凝看出,这是奏折。
她不知长仪给她这个做什么,问道:“公公这是什么意思,能否明示?”
虽然楚凝爱在心里面吐槽他,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面上绝对毕恭毕敬。
长仪道:“陛下昨日批奏疏时,有道折子下不了手,便想起了娘娘,想叫娘娘来定夺。”
他嘴角挑起了一抹弧度,笑意从微挑的眉梢开始,一路蔓延到弯起的唇角,那双漆黑的瞳仁在此刻看着都有几分清纯善良。
楚凝却叫这笑起了身鸡皮疙瘩,她还记得,刚穿越过来那天,他就是那样笑着仗杀了一个人。
小皇帝在一旁盯着楚凝,顺势附和了长仪,道:“儿臣请母后定夺。”
她心里面直打颤,也不敢再多盯着他看,接过了小太监递过来的奏章。
好在这个朝代上的字她都认得,不然读了十来年的书,穿越了以后还成了个文盲。
只这奏章上写的东西,用词造句实在深奥。
字都是那么些个字,怎么串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
楚凝皱着眉头,看得心焦气燥,堪比高考的时候做文言文阅读理解,也不知长仪是从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