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出鬼没。
楚凝怕长仪同陆晋在这厢起了争执,思索之间已经推了一把陆晋,她朝他使眼色,用口型让他先走。
走走走,快走。
叫死太监瞧见了,不知又要说些什么。
陆晋才不怵长仪,还想留这说什么,但见妹妹脸上表情实在着急,便只好先依了她,离开了这里。
“娘娘这是?”
长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凝见陆晋走了,松了一口气,她整理了下表情,回过身去,而后随手指了指天上的月,道:“我出来赏月的,刚巧晚上睡不着。”
“是吗?可方才听人说,娘娘自回了营帐之后就躺在榻上没起过身了,再说,那怎会碰到四公子?”
“正是睡饱了这会才睡不下了,我哥他也睡不着,闲逛到这碰上就闲聊了两句。”楚凝扯开话题,问道:“对了,公公怎么也出来了?”
长仪也不应楚凝的话,道:“娘娘明日想骑马?”
楚凝道:“不,我不想。”
长仪道:“四公子还特意为你带了马驹来?”
楚凝在心里头暗自骂着,死长仪,合着刚刚一直搁在那里卡视野偷听呢。
长仪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当初懿端皇后一曲剑舞名动京城,今太后若愿秋猎上马,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楚凝琢磨了一下长仪的话,很快就明白了,他倒并非在那阴阳怪气,而是非要她上马不可了。
穿越过来的这些月,她也看清楚了,大黎朝这地方崇文轻武的风气十分严重,文官当道,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遵循礼法传统。
但长仪若想握紧大权,势必要打击文臣。
打也并非是打一个氏族,而是打一个群体。
这个群体的地位下去了,武官们便能与他们抗衡,他扶持着武官们上位,又会被他们高高捧起,他这掌印之位也做得更舒坦了。
太后也并非单纯只是太后,这个身份象征代表了太多东西。
秋猎场上让太后上马,也是为了释放出太后崇武的信号。
楚凝脑子里面转了几个弯后,马上得出一个结论。
长仪这是要拿她当枪使了。
拿她打那群文臣。
她道:“可是公公,我已许久没有上过马了。”
长仪也没有执意,他笑,“既娘娘不会,那便算了,陛下也可以的。”
太后和皇帝,谁都可以,他无所谓。
楚凝道:“可陛下才十岁,怎么上马呢?”
这人这么小,要是不小心掉下马,给马随便蹬一脚,那都要死掉了。
“先祖马背上开的国,陛下如今十岁,也不小了。”
楚凝听出他这是在拿小皇帝威胁她,也只得咬牙应下:“我去就是了。”
不就骑马吗,搁现代,这都是老钱才能有的消遣活动。
心里面这样安慰自己,可还是觉得眼前这死太监简直丧尽天良,先帝怎么就放心把小皇帝托付给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