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多难,少年为帝,说起来也不是一桩造化美谈。
若她是他,早都受不了了。
要是有手机的话,小皇帝长大以后上网,都可以发“原生家庭的痛”了。
楚凝帮他捡起了书,耐心道:“你若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母后啊。”
小皇帝却不领她的情,又将她捡过来的书丢的远远的,他说:“你很烦知道吗,我现在就想一个人静静,不想看到你!”
发起脾气,连朕都不称了。
楚凝听他说话这样不客气,也有些恼了,但还是强压着气性道:“你又怎么了,在外面受谁的脾气了?”
小皇帝道:“你是我的谁,我同你说又能有什么用,你能帮我什么东西?”
说是她的母后,她还不是同他一样没用。
楚凝懂了,他这就是在别人那受气了,至于谁让他受气,那是谁都能让他受气。
她道:“你每时在旁人那受了气就撒我身上,你怎么这么没道理。”
她还想同他贫顶几句,只是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个死出,这会倒也没那么凶狠。
小皇帝道:“谁叫你自己凑上来。”
楚凝那好脾气也受不住他这话了,她叫他气得叉腰,道:“你就欺负我吧!这还成我的不是了!你这要是讨打,那我就占着你母后的名头教训你,我还打不过你了?”
她气得捋起袖子作势动手,小皇帝梗着脖子硬坐在那里,也不躲,他说:“我母后也从没打过我!”
楚凝前些时日锻炼,还天天给他做泡芙,手臂上肌肉都长了好些,揍他也是轻轻松松。
但这会见他不躲,又提起了先皇后,一下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得,架她呢!
就见帷帐被人掀开,往门口处看去,发现是长仪来了。
两人皆噤了声。
长仪看到了地上的书,又见楚凝正捋着袖子,眉眼中辨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皇帝见长仪来了明显不敢横了,虽然还气着,但却只是红着脸有一下没一下喘着粗气,不吭声。
长仪看向了楚凝。
楚凝心里面嘟囔这小皇帝欺软怕硬,长仪来了就不敢吭声了,但还是上前打起了圆场。
她捡起了地上的书,回长仪的话,道:“没怎么呢,我同陛下闹着玩呢。”
长仪自是不信,看着小皇帝反问了一声,“是吗?”
楚凝也看不下去他如此咄咄逼人,将书回到了皇帝的面前,又同长仪道:“公公同我出来,借一步说话吧。”
长仪挑了挑眉,不知她的用意,但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楚凝同长仪去了外边,想了想后,还是同长仪开了口,有些话她其实一直想说,但一直不敢说。
但见小皇帝精神紧绷成这样,想着再不说,迟早也要被逼成个小疯子,他成了小疯子,以后就成大疯子,那她晚年生活岂不是不好过了?
她同长仪道:“公公,陛下就是个孩子,我见他也一直忙着国事,就连门都不怎么出过,这毕竟也是出来秋猎了,虽是政务要紧,但会不会也太紧了一些呢?”
长仪听到她的话后,大致明白了,他问道:“这话是陛下同娘娘说的?”
楚凝道:“陛下自不说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
长仪道:“可是不大行啊,陛下正因年纪小,才该更加勤勉,而且,非是咱家想陛下勤勉,是天下人要他勤勉。”
楚凝想了想长仪的话,一时间却不知如何辩驳,可她觉得,再怎么,也不该如此。
她想不出辩驳的话,但难得在长仪面前正了神色,她说:“那今日也不能怪陛下,是我招惹的他在先,公公回过头去千万不要怪他,若要怪,便怪我吧。”
长仪看着眼前的人,听到她的话后眉头轻蹙。
她胆子何时这番大了?平日在人面前说话瓮声瓮气,怎么,碰到了旁人的事声音就大起来了。见她那日骑马以为是被吓得出不了营帐,现下看来倒是他多想了,这不还有力气在这逞能呢。
长仪的眼中露出讥谑,道:“娘娘还真是。。。。。。大爱无疆,心地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