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为什么会惊马,谁逼得她上马
那咱就先不管了。
她又想起长仪的身世。
想起他小小年纪就进了宫,早早离开家人了,在这深宫之中,也常常被人欺负没人出头。
没想到,人瞧着冷冷的,心也坏坏的,但说这话,也能听出心智同小孩一般,幼稚起来的时候,好幼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想着,楚凝眼睛笑得比方才还弯一些,她凑到长仪面前,眼睛一眨又一眨,她道:“公公不高兴我只说小陛下乖,那我也说公公真好呢。”
长仪似乎没有感觉到她在将他当小孩逗,听到这话,竟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也笑着道:“还是娘娘会做主子,倒懂雨露均沾。”
听他这话,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了,于是楚凝又瘫回了床上。
哄完了小的,哄大的,一天天的,真消停不下来一点。
长仪转过了身,单膝跪上了床,垂眸望着她。
虽然这一趟热发了之后,楚凝觉得好了许多,但毕竟睡了这么久,脑袋又沾到了枕头,还是有些头脑发懵的感觉,她也没有管长仪换了个姿势看她,只是道:“公公一会走的时候帮我喊夏兰进来吧。”
她要饿死
了,必须吃点啥填巴肚子。
长仪没动,忽问道:“娘娘上次喂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楚凝回想了一下,是那个用来堵他嘴的泡芙吧?
“是空心酥酪。”她以为他是还想吃,“公公觉着好吃,还想吃?但我现在病下了,得好了才能做。”
长仪沉声问道:“娘娘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东西?”
楚凝听出不对劲,睁开眼,正见长仪那张俊俏的脸此刻正眉眼含笑,望着她,然而,眼中带着的尽是试探。
她随口胡诌,道:“哎呀,就是从书上看来的。”
长仪又问:“是哪本书?为何我从来没见过。”
楚凝道:“我看过这么多书,怎能记得嘛,无意间想起,便做出来了。”
长仪眼中的探究褪了,看向她的眼神只剩下了玩味,“不会吧,看娘娘不像是读过很多书的样子。”
楚凝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掰扯下去了,恐他寻到破绽,她佯怒,道:“反正公公总是瞧不起我!”
说着,就拿被子蒙过了脑袋。
她倒也不是真同他气,是怕他再套话,只盼着他早些走。
楚凝这头还病着,况也不敢真的发脾气,这话一说出口,语气便劈了叉,落在长仪的耳朵里面,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一下又一下挠着他的耳廓。
长仪扯开了她蒙头的被子,楚凝这下真是给他弄恼了,没完没了这人,追着杀,刚想说话,却见长仪笑道:“很好吃,娘娘。”
秋日的空气有些许的寒凉,长仪的声音低磁,若环佩相撞。
楚凝自己哄自己,当他是在夸她了,闷闷道:“那我下次再给公公做就是了。”
*
楚凝的这场小风寒来也快去也快,断断续续连着过了七日,就好了个大全,期间小皇帝也来了慈宁宫几回,虽然他们总也拌嘴,但现下瞧着倒也比前些时日吵过一回关系好了许多。
楚凝本也无心同小皇帝置气,他年纪小,担子重,压力大,就连脾气想发都发不出,这吵一次,人瞧着倒也好了许多,能分清个好赖来了。
小皇帝见楚凝心里面是真没疙瘩,没怪他那天秋猎在营帐同她置气,也就渐渐不再想那事了。
清辉元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在这天落下的,楚凝病好了个大全,就见夏兰跑进来说外面落雪了。
秋月这些日子是不怎么爱在楚凝面前晃荡了,大概也是在怪上次秋猎,她只带春花和夏兰走,却没有带她,做事更难使唤些了,上回楚凝病下,她怕被过了病气,人也不知在哪里躲着。
秋月这会正在摆弄花瓶,见夏兰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报雪,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她道:“不就是落雪了吗,高兴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