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机会再见苏怀聿,她一定得问问,你家里头这姐姐怎么恁吓人啊,上来就先给自己一刀。
听到苏容嫣中毒后,楚凝也是一阵头晕目眩,就差也跟着昏了过去。
“人现在怎么样了?”楚凝强提起一口气问道。
她是从她宫里出去,接着就中了毒,很难不叫人多想到她头上。
春花道:“吐了一口血,后来便马上找了太医看过,现下倒也还好,已经平安了。”
楚凝想想她也是平安,毕竟也就是陷害,苏容嫣也不会真的将自己的命搭进去。她还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只觉自己完蛋了,摊上事了,她问春花,“我会死吗?”
春花也知兹事体大,但死倒也不至于吧。
只是这明摆着是苏太妃要陷害太后,来势汹汹,怕是有所图谋。
她见楚凝被吓到了,又安慰她,“这事也不怪娘娘,谁知这苏太妃原是藏着这样的祸心。”
想起从前的时候两人虽起过一些争执,但也不过是陆枝央单方面寻苏容嫣的小争执罢了,苏容嫣向来是不同陆枝央计较的,谁知道这次竟然主动动手行了陷害之事,实在出人意料。
但说是意外,又何尝不是意内之中呢。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声音,说是太皇太后的人来了这里。
太皇太后是苏容嫣的姑母,平日一直在永寿宫中没甚动静,这会侄女出了事,马上就来出头了。
来的这人是她身边的老嬷嬷,在后宫之中也颇有资历了。
慈宁宫的人拦不住她,老嬷嬷很快就到了楚凝跟前。
这人五十多的年纪,步履却也矫健,她走到了楚凝跟前,冷声冷面问道:“娘娘,你可知错?竟如此歹毒心肠,给苏太妃下毒!”
楚凝当然不肯认,她道:“这不关我的事啊,你们说是我下的毒,总要讲究些证据吧。”
老嬷嬷却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她道:“证据就在眼前,您害得苏太妃吐了血那便是证据,她前脚刚从你这走,后脚回了宫殿便吐了血,听闻旁人说,她离开时便已神色恹恹,想来是您同她起了争执动的手吧!这毒若不是您这来的,难道是她自己下的不成?”
楚凝马上接道:“对喽,你说对了!真是她自己下的呢。”
老嬷嬷冷眉一挑,道:“娘娘倒是爱说瞎话,您自己听听这说的像话吗。”
既然老嬷嬷跟她捋逻辑,那楚凝也跟她讲道理,她道:“那你想,她这前脚从慈宁宫,后脚吐血了,真是我动的手,大家便一下猜了出来,我至于做这样的蠢事吗?”
谁知真跟她顺起了理,那老嬷嬷倒是不听了,疾言道:“娘娘还在狡辩!”
“诶诶诶,你这叫什么话,你不认便说我在狡辩,哪里来的这样的道理,那你既说我下毒,总也证据才行啊,没证据,也没理啊。”
这老嬷嬷没想到她嘴这么能说,从前喜欢骂人,现在不爱骂人,倒是爱说理了,再叫她说下去,真叫她绕进去了。
可是罚她,不需要理,只需个由头就够了。
这天底下大半的事,差就差这么个由头。
老嬷嬷道:“谁不知您从前同苏太妃不对付,瞧她不顺眼?今日太皇太后娘娘让奴婢来,也是肃清后宫风气,您如此作风,也不该同小陛下再多亲近,加上今日下毒一事,该去宗庙罚跪一日。”
不儿,脑子有病吧?
莫名其妙的就给她抓去罚跪,她何必找这么借口,直接抓她过去多干脆。
楚凝听了这些话后,再没脾气也生气起来了。
就在这时,小皇帝也听说了这里的动静,从外面来了。
小皇帝在来之前本想先去寻长仪的,但长仪今日似乎不在宫中,出门不知是办了什么事去,没办法,他也只能先赶来了慈宁宫这处。
一来就听他们在吵架。
眼看老嬷嬷想动手,小皇帝上前挡在了楚凝面前,他道:“许是有误会在,皇祖母如此,会不会太武断了些?”
“武断?”老嬷嬷皱眉,道:“陛下,您不该这么说您的皇祖母。”
小皇帝换了个说法,道:“那是不是太随便了些?”
他听人说,太后给苏太妃下毒了,在来的路上,他心里面也天人交战了一番,这次,若不是太后给苏太妃下毒,那就该是苏太妃自己给自己下毒。
这两人,他该信谁?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