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开始倒不好过,一直是到后面才慢慢步上正轨。
吴氏嫁给陆晋也差不多有五年了,这五年里,也算孝敬公婆,敬爱夫君,没什么做的对不起他们陆家。只是在成婚的头两年,陆晋因着不满这桩婚事,闹得那叫一个厉害,到了后来,陆晋叫陆首辅发狠给治过一回,硬生生关了十日的祠堂,关祠堂的时候,饭菜还都是吴氏去送的。
那十天总算是给人关老实了一些,之后两人又生了个女儿,终也没再成日成日闹着。
楚凝知道了这对哥嫂的关系时候,是打心眼里佩服了吴氏。
她不知这大晚上的吴氏怎么突然寻过来了,也没让人久等,马上起身去了外间。
吴氏正坐在外面等她,见楚凝出来之后便忙起身打招呼。
楚凝将人按着坐了回去,道:“嫂嫂不必如此多礼,这会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吴氏想起要说的事,面色也有些难堪,若不是不得已,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寻了过来。
她道:“打搅娘娘休息了,今日来,是为了季昌的事来。”
陆晋,陆季昌。
季昌是陆晋的字。
楚凝讶然,“我哥哥是出什么事了不成?”
“不不不,娘娘莫要担心,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宅子里面的一些事。”
能把吴氏逼得说是出事,那怕真是不小的事了。
事情说来话长,还要从前半月陆晋带回家的一个人身上说起。
吴氏道:“季昌前些时日和同僚出门应酬,看上了个唱小曲的,便将人带回了家里头。原也不是随便玩玩,是想着看得过眼,将人纳个小妾,给个位分的。”
楚凝听得只流汗,这还不叫随便玩玩吗,那什么叫随便玩玩。
但他们这地方的人,对这些事情都习以为常,就连吴氏自己说起也觉得没什么。
楚凝问道:“本是想纳妾的,那后来呢?”
吴氏道:“只可惜那姑娘不从,又是个硬脾气,自从被带回来后,日日闹着,不是砸东西就是寻上吊,日日哭嚎,季昌脾气也燥,恼起来手上没些轻重。”
“我哥打她了?”
吴氏叹道:“怕是暗地里头动过手,我瞧那姑娘后头也不敢闹了,只晓得哭了,今个儿爷在外面喝了些酒回来,又去寻了那姑娘,就怕是这会气性上头,闹出人命可不好了。”
吴氏说着话时,神色凄凄,也是拿不定主心骨,想着没了法子才寻的她。
若是从前的陆枝央不一定会管,吴氏也不会来寻,可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见得不会管
果不其然,楚凝听到了她的话之后,径自起了身,气势汹汹去往了陆晋那边的院子。
楚凝听了吴氏的话之后,马上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不就是陆晋欺男霸女,强抢民女吗!人家民女不从,他就用强的!
她听吴氏说陆晋今日还喝酒了,怕去得晚了真要酿出些什么大祸来,连滚带爬奔了过去。
好在三房的住处相隔不远,她没片刻功夫就赶到了。
才进去,果真听到里头一阵吵闹,楚凝对下人道:“我哥在哪?速带我去。”
下人们神色不宁,还在犹豫,又被楚凝呵了一声,“憋墨迹了!”
说着,那人也不敢再磨蹭支吾,将人带上了陆晋和那歌女所在的屋子。
楚凝大力拍门,喊道:“哥,哥,你在里面吗!!哥!!!”
那破锣嗓子可响了,这门被拍的也哐哐做响,里头的人没一会就来开门了。
来开门的是陆晋,他脸上酡红,衣领也是撕扯得乱七八糟。
楚凝见状,恼道:“哥,你在里头做些什么呢!”
陆晋似也不敢说,支吾了个半天,什么也没支吾出来,“我我也没做甚啊”
楚凝推了他一把,往屋子里头走去,就见榻上果真缩着一姑娘,正哭得厉害。
好在衣裳还是完整的,瞧着陆晋也是还没来得及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