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姐,咱这看着都跟吸了似的,还问为啥呢。
楚凝道:“你先歇歇吧,你顶着这幅样子去见公公,他以为你怎么了呢,再说了,公公现在说不定也在忙着公务,你去寻他,不一定能见你。”
到时候长仪看她这样,觉得话本子害人,不给她寻岂不糟了。
听楚凝这样说,梁霏霏也没再坚持,她熬了个通宵,确实困,也不走了,直接进了这里殿,打着哈欠就歇下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傍晚的时候,醒来后楚凝就招呼她来用晚膳,用过晚膳之后,两人又说了会闲话,梁霏霏问了长仪在哪,便出发去寻他。
楚凝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梁霏霏出门,等着她带好消息回来。
长仪不让她看话本子,但梁霏霏要看,他怕麻烦,嫌她寻事,应当会轻松应下。
在一些小事上面,他是不会给自己寻麻烦的。
楚凝就这样一直等着梁霏霏,甚至还做了她喜欢吃的泡芙,准备等她圆满归来,好好庆祝。
然而,一直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她回来,她趴在窗边,望着院门,像望夫石一般等着。
等着等着,总算是等到人回来了。
只是,梁霏霏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糟了,难道是长仪不答应她吗?
楚凝问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不答应你?”
梁霏霏不知怎的,颇为恼怒,道:“谁知那太监发些什么疯,我去寻他,他喊我滚,他脑子有病是不是!”
她也好歹是太妃,那死太监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直接让她滚是几个意思!
楚凝听到这话,哑然道:“不会吧”
长仪就算是不答应,也不至于让她滚吧。
见她不信,梁霏霏道:“不信你自己去看!谁知道他犯些什么毛病啊!”
梁霏霏真叫气着了,说完了这件事又叉着腰气冲冲地走掉了。
这事实在古怪,长仪犯病了不成?楚凝想了想,提上了方做的泡芙一起去了含祝殿。
*
含祝殿内,一片昏暗,只点着一盏孤烛,此刻发着微弱的光。
今日是十五,又到了长仪服药的日子,他身上最近不大舒服,总觉燥热,每日晨时总易阳举,他想,或许应该多服些药。
今夜司礼监旁的秉笔去服侍小皇帝,他告了假。
方才梁霏霏过来,吵着闹着说要见他,他药劲上头,不想应付,直接让人滚了,这会小太监又进来为难的说,太后娘娘来了,长仪本来下意识想让人滚,但反应过后,隐约听到太后二字,他咬着牙道:“让人进来。”
小太监听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话,知道他这是药效发作了。
这药极伤身,尤其是服药的这一夜,喝下药后,药劲发作,身体恍若被千万只虫蚁啃噬,这痛如跗骨之蛆,一夜不散,待整个人发了一夜的汗后,才总算熬过去了。
也不知张公公是从哪里寻来的邪药,如此折磨人。
长仪这会的情形实在不适合见人,但小太监也不敢忤逆他的命令,只得应下,将外殿的太后引了进来。
“娘娘,公公在榻上歇着呢。”
这么早就歇下了?
楚凝看向床榻上的那抹拱起的弧度。
殿里昏暗,他背对着她,脊背微弯,平日宽肩窄腰,在此刻看着竟带了些许的脆弱。
楚凝以为长仪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突然发神经,但来瞧了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气氛是在是太古怪了
若知是如此,她一定不来了。
楚凝想要溜走,马上道:“既歇下了,那我就不打搅公公了。”
可那小太监就跟
听不懂人话似的,听到她的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了楚凝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