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人嘴硬,长仪在诏狱待了一个时辰,也没审出些什么东西来。
关于这次是谁在背后挑起事端,长仪心中已有人选,无非就是苏国公,又或是王次辅。
不过不管是他们谁收用的徐监正,另外一些人都会一呼百应,借着这个由头抓他下台。
长仪没从徐监正那里审出些什么东西来,也不着急,往司礼监回。
司礼监中其他几个太监也在,正在说着这次钦天监的事。
因着先前说闲话的缘故从他那里吃了几回瓜落,他们这会也总算是长记性了。
见他从外边回来,相互看了几眼,齐齐噤声,都各自忙去了,不再留在这里,出了门。
长仪没管他们,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司礼监的太监见他从外边回来,迎了上去,问道:“公公,可曾用过午膳了?膳房里头留了面,要不给您端来?”
这会也过了午膳的点,但瞧他从外面回来,像是还没用过膳。
长仪听到他的话,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是。
小太监端了素面过来便出了门去,这里最后只剩下了长仪一人。
这面清淡,没甚味道,甚至在锅里面温得久了,还有些坨了,长仪看了也没嫌弃,径自用了起来。
面才用至一半,外边就来人通传,说太后娘娘往这边来了。
听到楚凝来了,长仪咬断了嘴里的面,眼中一如既往含着笑意,还没来得及有多余的反应,就见那人拨开了帘栊,气吞山河往里头来。
楚凝一路疾走而来,那张脸叫风呼呼刮着,脸颊刮得通红一片,见她一脸愤色,长仪觉得好笑,除了他外,谁还能惹她生气,将她气成这样?
他放下了手上的筷著,抬头看向她,问道:“谁又怎么着你了?”
在别人那里受气了?受气了知道来找他了?
“你怎么又杀人呢?”楚凝趁着自己有胆子的时候,上来就质问他。
长仪听到她的话,眼中笑意渐褪。
又杀人?
他杀的人太多了,她说的是哪个?
再说了,他现在杀个人也要和她报备不成?
长仪也听出来了,合着惹她生气的人又是他。
他收敛了笑,淡声道:“不知娘娘说的是哪个人?再说了,就算我杀个人,犯得着你大老远跑来给我脸色看?”
楚凝叫这话一噎,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大家都成年人了,这话什么意思她也不会不懂,他杀再多的人,和她有半毛钱关系,他杀她全家她未必能有话说。
她道:“我就是不大明白,那个宫女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不成?”
疯宫女一直在冷宫里面,也没出过什么事,她和她见了一面,她就掉井里面死了?
长仪听到她的话后,只消片刻就知她在说谁,“冷宫里面的那个疯子?”
楚凝点了点头。
长仪证实了猜想之后,笑了笑,道:“不想我在娘娘眼中原是这样的人,随便死个人都要算我头上,怎么,这宫里头只有我会杀人不成?”
楚凝听到这话之后,彻底愣住了,什么意思?
长仪道:“不妨想想谁同先皇后有仇,又为何在你见了她之后就动手杀人,是做贼心虚还是如何?若是我,她早就死了,根本就不会给你们相见的机会。”
楚凝经他提醒之后,开始细想起了这番话的意思。
杀疯宫女的另有其人?那人难道是担心那个宫女说出什么不能
叫人知道的东西,所以才动的手?
长仪这人脸皮厚,若真是他杀的人,也不会不认,既他都这样说了,想来真是另有其人。
长仪微仰头看着她,见她呆住,摇头叹气,道:“好笨啊,娘娘。”
楚凝被他骂笨,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