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他这人有人性呢,他们也就是老乡,他还对她这么关照。
上次除夕宫宴,大家说话都挺难听的,在那里讽刺她,只有他为她说话。
楚凝道:“弟啊,你这样我都感动得有点想哭了。”
“我毕竟早你这么些年到这个鬼地方,我知道的,这种事情都可怕。”苏怀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姐,你别怕,就算长仪真的死了,我向姑祖母求情,你到时候向她服个软就行了。”
长仪死了,往后这宫里面怕就是太皇太后做主了。
楚凝有些怕太皇太后,又听过梁霏霏的那波分析之后,觉得长仪不会死了,这会当然也不会作死了去背叛长仪。
她苦笑道:“你姑祖母那是想我死啊!我向她服软真能成吗。”
苏怀聿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楚凝心中有了决断,不敢起别的心思,但想这好歹是苏怀聿给她想的法子,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她笑着打开了岔,问道:“上回你是怎么想出长仪会去掀桌子的布?还好你跑得快,不然叫他看见了,又了不得。”
苏怀聿见她不想说,看样子应该也是不大担心那事了,便也没再继续追着说,他笑着回了她的话,道:“小的时候我在家里面淘,总喜欢钻桌底,被抓习惯了,也长经验了呗。”
楚凝一边笑他不显山露水,原来这么淘气,小的时候就会钻桌底了,又说他记性好。
“上辈子的事也记得这么清。”
她想,也就是上辈子的事吧。
苏怀聿听到她的话,愣了一小会,而后也跟着笑,他没再继续说那淘气事,问她上回除夕的宫宴上大概是露馅了,长仪知道她偷跑出去后,没怎么样吧。
提起长仪来,楚凝就觉肚痛,身上一阵刺挠,他确实也没怎么样她,就是往她肚子上写字。
她真觉得他不如也打她手板也好。
她不想说那些糟心事,扯开了这个话题,就是不知是不是被长仪吓习惯了,每次一提起他,就总觉有双鬼眼睛盯着她看,盯得她浑身上下也都凉飕飕一片。
长仪本还在忙着手上的政务,听闻苏怀聿
来了宫中,本还以为是和太皇太后私底下商量些什么计谋,可而后,又听永寿宫那边去了慈宁宫喊人。
长仪猜想,他们是想拉拢太后。
动身赶往了永寿宫后,就见得此情此景。
楚凝在苏怀聿面前言笑晏晏,满脸春风。
长仪看了只是冷笑。
她又见到了那个能和她说的着的人是吗?
或者说,又见到了她所谓的朋友?
长仪并不能明白为何她会如此信任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和他关系非要这么好。
她要偷偷和他见面,和他偷偷跑出去玩,她分明胆子很小,从前分明很听他的话,可却总是为了他反驳他,忤逆他。
如今又跑到了永寿宫和他说笑,她难道还是没有死心,想要抛弃他转向苏怀聿吗?
看着她在笑,长仪不解地歪过了头。
她是喜欢和他说话,还是喜欢他?
长仪不懂她的情感,亦不懂自己的情感,不明白为什么每每看到这幅场景只觉燥郁。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处。
苏怀聿看出楚凝对太皇太后的抗拒,最后没有同她提起她的事,两人说了几句闲话,便在这处道别。
回去后,太皇太后问他情况如何。
苏怀聿道:“娘娘,太后看起来还是有些忌惮。”
太皇太后像是早知道了答案,冷哼了一声道:“那人就是胆小如鼠的,什么事也不敢做,长仪要死了也不敢出来才踩一脚,要她出面说服小皇帝,倒不如直接去说服陛下算了。”
苏怀聿拱手认错,道:“是我没有用。”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道:“这事也怪不得你,你过段时日还有春闱,早些回去备着吧,若是能中个进士回去,苏家又有好事了。”
见她赶他,苏怀聿也没再留了,拱手应是,退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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