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儿夜里娘娘一直说累,夜太黑了,我也没机会看清娘娘伤着了没。”
长仪说着这话,抓着她的手掌细细观看了起来,似真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伤口。
楚凝被他抓着手,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惊到,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他这人有没有羞耻心,知不知道害臊??
她叫他气笑了,脸色涨红。
长仪见她如此生气,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她,“娘娘这么气做甚?”
楚凝恼得将手狠狠抽回,扭开了头去,连话都不愿意同他说。
长仪知道昨日是他弄得太过了些,所以连气也不生。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气得滚圆的脸颊,道:“娘娘莫要生气了,我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他当哄小孩呢!把人弄生气了,就给些小恩小惠!
楚凝听到他的话后,心里面更恼,但转眼一看他,正笑吟吟地盯着她看。
莫看这人现在笑着,但到时候他懒得哄了,翻起脸来定是比谁都快,她跟他怄,他不知道又琢磨出什么招来治她,她心里面权衡了一番利弊,最后还是泄了气,问道:“能带上梁太妃吗?”
楚凝还记得上次她回陆家,梁霏霏问她外边好不好玩。
想她年纪小便入了宫,都不说一年到头没几次出宫的机会了,一生说不定都不出去几次。
楚凝从她那里骗走了话本子,这种时候自是记得她的好。
长仪听她带上梁霏霏,那双好看的眉蹙了起来,“带她做什么?”
楚凝哪里有理由,反问道:“不成吗?”
长仪道:“不成。”
楚凝道:“那我也不要去了。”
当她傻呢。
她才不想和这个死太监一起出宫,她还不如躺在床上睡觉呢。
方才楚凝同他闹脾气,生他的气,长仪倒也没有不高兴,这会听她这样说,心里面便开始不舒服了。
跟苏怀聿出去,偷跑也去,他主动把她从宫里面带出去玩,她倒是不乐意。
长仪还从没哄过人,她还是头一个,想毕竟是自己占她便宜,算是拿她当舒缓欲。望的解药,他哄哄她,这也应该,可耐心哄她几句,反倒落了她的脸色,落了脸色也没关系,只是想她这样两幅面孔,待苏怀聿和待他如此截然不同,就难免叫人有些生气了。
人有时候最怕的就是比较这两个字,大家都坏坏的,怎么偏偏就有人是好的呢。
长仪还是在笑,只是捏着她的脸颊稍稍用了力,将她的脸都捏得变形了,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楚凝拍开他的手,揉着自己被他捏疼的脸,她也阴阳怪气他一回,“我的好公公,您又是明白什么了。”
长仪看着她,道:“你就是想同苏怀聿去玩吧。”
又是苏怀聿,怎么什么东西都和苏怀聿脱不开关系呢,楚凝盯着长仪,看了他许久。
“公公莫不是吃醋了吧?”
长仪听到这话,渐渐收敛了眸中的笑意,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她手中零散的长发。
他道:“娘娘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长仪收敛了笑意,楚凝叫他这幅样子弄得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同他相视,她问他,“那公公总是提苏怀聿做什么?”
楚凝想长仪这人脑回路奇怪,便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她道:“你不是不想我和苏怀聿说话?不是只想我和你一个人说话?那你说这叫不叫吃醋。”
她本意也是想说这话叫长仪吃瘪,想他也不敢应,可谁知就见眼前之人眉目轻敛,过了片刻后,那双眼睛之中又重新恢复了笑意,他道:“娘娘说得不错,我应当是吃醋了吧。”
他不知道什么叫吃醋,更不明白吃醋是什么滋味,他听到楚凝的话,却忽地想起懿端皇后在世之时的事。
那时苏容嫣刚有身孕,迫于苏太后的压力,元熙帝只能常去看望她。
陆枝韫嘴上虽没说些什么,但那段时日,坤宁宫的低气压谁都察觉出来了。
张公公问长仪,“你知道皇后娘娘为何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