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宫里头的事,谁知道具体如何呢,百姓们只知道北疆打了胜战,不知道宫里面为了这一结果做了多少的斗争。
最后争取来这样局面的,竟然会是他们口中那个人人喊打的司礼监太监。
这倒是一样的,宫外的人不知宫中事,宫里的人一样不知宫外事。
就是在现代,也存在着巨大的信息壁垒,何况这地方,看似隔着一道宫门,实在隔着一道天堑。
她被他抓着走,楚凝看到一旁的路上有卖猫的摊子,停那不肯走了。
谁能拒绝走在路上突然秃噜一下小猫咪呢。
长仪道:“你干嘛呢?”
楚凝指着猫,说,“等下,你让我摸一下。”
两人蹲到了摊子前面,长仪的手仍旧牵着她。
这有只通体雪白的猫,毛发柔顺,体态漂亮,像是狮猫。
那个摊主正顾着招待别的客人,也没来得及上来向他们推销。
楚凝的视线落在猫的上面,还伸手撸了两下,长仪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问道:“你喜欢?”
楚凝如实道:“还行吧,很漂亮。”
长仪道:“买回去?”
楚凝马上摇了摇头,她道:“不了吧。”
“为什么。”
于是楚凝就认真地同他道:“我自己都养活不明白自己,哪里能养活猫。养猫就像养孩子,哪里能说养就养,既说要养,那就该好好对待,公公说对吧?”
小皇帝没爹没娘,长仪也算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了,他在养小皇帝的时候,不能对他好一点点吗。
她这话暗戳戳也是在说他和小皇帝。
只听到楚凝的话后,长仪没有想到小皇帝,反而是在想她。
他竟也难得没有反驳犟嘴,最后“嗯”了一声,她说的不错,于是他抓着她的手腕也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这是都说偏了,也不知道对方心里面各自在想些什么。
楚凝最后摸了一把猫,就站了起来,也没再看。
一直到回宫前,长仪这手还抓在她的腕上,楚凝无语道:“公公,都回宫了,您还抓着做甚?我还能再走丢了不成。”
长仪听到她的话后,才总算松了手来。
他送楚凝回了慈宁宫中,两人分开之后,有个锦衣卫的人送上了一张纸条,上面誊写着方才楚凝那张红布条上写下来的愿望。
就连字也和她写的一样丑。
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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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表情。
长仪看着这上面的字,沉思片刻,她想家了?想的是那个陆家吗。
她的身上似乎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撕碎了这张纸,否则到时候叫她看到,叫她寻到话柄。
长仪没再管这事,回去了含祝殿后,唤了锦衣卫的指挥使,而后道:“春明楼的前任掌柜呢,可曾找到了?”
指挥使道:“恕属下无能,正在找。”
长仪揉了揉额穴,挥退了他。
小太监见指挥使从殿内出来,脸色不大好看,便凑上去问道:“掌印生气了?”
锦衣卫指挥使叹道:“事情没办好。”
小太监跟长仪也有些时日了,他的事他知道不少,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宽道:“都是些老黄历了,哪这么好查,你别担心,掌印不会牵连怪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