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弯了几分,笑问道:“娘娘,苏怀聿他到底哪里好?”
为什么认识了苏怀聿之后就那么不听话。
长仪很不高兴,不知是因为她的不听话而不高兴,还是因为她的眼睛里面有了别人而不高兴。
他想起了那日张公公说的话。
这世上没有人喜欢他。
他其实不需要别人的喜欢,更不需要所谓的爱,毕竟这种虚无缥缈,由世人口说无凭捏造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在世界上存在。可是,娘娘是他的东西,所以她怎么能去看着别的人,看着别的男人笑的那样高兴呢?这是不对的。
他想起她看的眼神,时常带着嫌弃。
她就算不像布娃娃那样听话懂事,就算不会喜欢他,可她也绝对不可以嫌弃他。
并且她在苏怀聿面前却从来不会这样。
长仪隐隐约约生出些许的不平衡,凭什么?
哦
苏怀聿是皎皎公子,举世无双,他呢,他只是一个太监,一个被世人厌恶唾骂的太监,一个只配在阴沟里面仰望觊觎他们的太监。
长仪想到这里,脸色便愈发阴沉残忍,本还弯曲的眉眼转瞬之间失了弧度。
楚凝被他这幅样子吓得头皮发麻,她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是苏怀聿。
还是苏怀聿。
难道长仪是吃醋了??
但吃醋的前提不应该是喜欢吗。
她压根就看不出长仪有哪里喜欢她的迹象啊!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会为苏怀聿如此耿耿于怀呢。
楚凝开始大脑风暴,这会脑子却跟打了结一样,怎么都转不动。
月光会魔法,昏暗的环境越发会让人浮想联翩,长仪这幅样子落在楚凝的眼中,似鬼,银霜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照得更加无情,出于本能,楚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退着退着,退到了床边,楚凝想要下床,却叫长仪猛然拉了一下小腿,她整个人翻到了床上,被他攥着脚踝拉到了面前。
长仪俯身,长发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软软地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白雪上沾染了一抹浓黑。
他的手绕过她的颈,将她抱起,让她坐在怀中,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脸颊呼吸,呼出的气也凉凉的。
她不敢动作,就这样,柔顺地,哀怨地坐在他的怀中。
“公公我到底错在哪里了,求您赏个痛快吧。”楚凝有些想哭了,声音都在抖。
他这已经不单单是在占便宜了,对楚凝来说,是纯粹的恐吓。
他现在就算要她死,她都认了。
长仪没有回她的话,只是突然说起了自己的事。
他说,“今日是十五,我本该喝药的。”
楚凝跟个木偶人一样听着,他说起喝药,她忽地想起有一月,似也正是十五那天,她去找他,他像发了病,将她整整抱了一整夜。
他犯毛病,是和那药有什么联系吗?
长仪继续说下去,“那药是张公公给我喝的,每次喝完之后,就像万虫噬骨,千万只无形的毒牙啃上了我的骨骼,喝完药的每一夜我都很难熬。”
“这药自我进宫之后,便一直喝着。”长仪轻笑了一声,道:“娘娘知道我为什么要喝这些吗。”
楚凝想说,她能不知道吗。
这不是什么她能知道的事吧。
楚凝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些许的痛,痛是会传递的,即便他没喊痛,但她就是从这没有情绪的话中听出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