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嘴上是什么东西?”
楚凝意识到嘴巴露馅了,可能是饼屑不小心蹭上面了,她赶紧擦了擦嘴,面不改色道:“嘴巴太干了,起皮了吧。”
长仪站在一旁,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楚凝瞪了他一眼。
小皇帝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
楚凝怕他猜出什么端倪,赶紧转移了话题,她问他,过几日蒙古王公是不是就要到京城了?
小皇帝果不其然被转移了注意,他点头道:“三日后便到了。”
楚凝道:“行,那你准备好怎么应付他们了?”
这毕竟是他在位期间第一次面见别的地方来的使者,难免生疏,小皇帝一开始不知他们是何来历,心里面也打鼓,但前些天,长仪同他夜谈,告诉他这次蒙古王公的可能来意会是什么,而他们大黎又该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有些事情,不得要领,怎么学都没用,但叫长仪教了一夜之后,小皇帝里面有底了,现在也不怎么慌了。
他点头回了楚凝的话,道:“公公教我了,我明白了。”
听到他的话,楚凝下意识抬眼看了长仪一眼。
长仪同她相视,而后同小皇帝道:“我也有些话想同娘娘说。”
小皇帝心里面嘀咕,他一天到晚总有说不完的话要同她说。
但长仪都如此说了,他自也有眼色地离开了,他道:“那母后不要太难过了,一会记得用些膳下去,不要饿着自己了。”
小皇帝走后,长仪坐到了她方才的位置,他问,“娘娘这会高兴了吗?”
楚凝见小皇帝走了,也不装了,重新掏出大饼啃,她一边嚼着饼,又重新瘫到了床上,双眸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她说,“好累。”
演戏好累,一直演着就更累了,梁霏霏跑了,但她得演成她死了,人死了倒也没什么难演,问题是她得为她的死而演得痛苦伤心,那就太累了。
长仪道:“娘娘这么实诚做什么,人都已经不知跑去哪里了,露馅了
又如何。”
楚凝看向他,问道:“露馅了也没关系?”
长仪笑,“有什么关系,能如何呢?他们又能怎么样?”
见她嘴巴上又沾了碎屑,伸出拇指替她擦拂,“娘娘演足七天也够呛了,一直演,我怕你迟早叫自己憋死。”
天天吃大饼,叫人看了岂不觉得可怜?
对哦。
楚凝饿得慌,大口大口嚼着大饼,听到长仪这话觉得实在是有道理,果然,手上掌权的宦官大珰,想东西和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要不人家能出头呢。
这样想着,楚凝也没觉得那么累了。
长仪道:“既苏容嫣爱管事,梁太妃宫中出了事,便去让她操持葬礼相关事宜,娘娘也不用管了,不过是一个后妃罢了,这事没多久就能过去,你好好歇着,到时候蒙古王公到了后,请你看一场好戏。”
好戏?
有什么好戏能看。
楚凝狐疑地看向长仪,一看就知道他这人肚子里面又憋着什么坏屁。
长仪笑着伸手,长臂一展,将人圈到了跟前,楚凝不知他是想做些什么,但也不敢反驳,只这样窝窝囊囊叫他勒了过去。
她怕长仪又想不规矩,小声道:“公公,我腿还疼着呢。”
长仪揽她过来,可没这样的心思,只是小的时候走到哪里,不管做什么都想抱着娃娃,这个毛病似又犯了。
长仪抱着她,她不再如同其他女人一样追求瘦骨伶仃的美感,身上的肉多,抱着也很舒服,比抱着世间任何的娃娃都要舒服,他想起前些日的夜里,她被他按在水中,手无力地撑靠在浴池的壁上,水波随着他的动作,拍打着她丰韵雪白的身体,一下两下,又把人弄得泣不成声,语不成调。
哦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她说腿还在疼。
楚凝一开始以为长仪又是想要不老实,结果竟真只是抱着她,充其量摸摸她的手,若按以前来说,他这也要算做不老实,可那些事都做过了,她觉得这倒也没什么了。
哎看看吧,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没掉的。
楚凝任他抱着,靠在他的怀里,不用动,也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