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在外边玩了一天,有些累,夜里躺在床上,她抱着长仪,枕在他的怀中,两人什么也没做。
长仪问她,小皇帝后宫里头应当要有动静了吧?
现在这些事,他会和楚凝商量,虽然楚凝不爱管,可他还是喜欢和她说。
从前宫里头的事,他说了,楚凝也不乐意听,如今听到了小皇帝的事后,她总算是有自己的说法了,她掐了掐手指头,算了算后,问道:“今年也才十六呢。”
这是不是还就是个未成年呢?
长仪听到她的话后,道:“十六已经不小了。”
楚凝知道,自己又下意识代入了现代的年龄,若是按着古代,那确实也是可以了。
楚凝没说话,只是往长仪的怀里拱了拱。
长仪也伸手将她也抱得更紧了一些,他沉默半晌后问道:“在你们那个世界,十六还是很小的年纪?”
楚凝“昂”了一声,说是,挺小的,反正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只知道读书呢。
长仪问她,“这些年,你还有想过回去吗。”
他总是觉得,她还有想要回家。
楚凝听到他的话,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摇头,说再也没想过了。
长仪说,放弃了?
楚凝道:“哎呀,不想就是不想了,没什么放弃不放弃的,各个时候有各个时候的不容易嘛,在那个世界我也不怎么痛快,现在这样就很好,为什么还要想回去呢。”
她真的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只是从前的事,她也不可能忘干净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一朝后面是啥来着?”
长仪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诶对对对,就是这样。”
不放下执念,还怎么过啊,算起来她在这方面吃过亏,被一场一场梦折磨,在自己不愿意走的道路上蹉跎,人生就这么些天,哪里再来二十年叫她蹉跎呢。
她现下在这里也有了放不下的人,从前的那个地方,回过头看,也就那样吧。说真的,她在那里过得实在不怎么好,这么多年过去,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公司的那些破烂事,时常午夜梦回,梦醒之后只记得老板同事天上飞。
那些事情拉出来,她能给他说上个三天三夜。
这里没那么多的糟心事了,长仪总归也在慢慢变好,她想,照着这个势头好下去,长仪到了五六十岁,说不定还能是个吃斋念佛的小老头呢。
他好,小皇帝也好,那天下也总能安生那么一会。
楚凝本就有些累,这些东西叫人越想越困,想到这里,她紧紧地抱着长仪,说,“你可要善良点啊,不许再总是做坏事了。”
她胆子小,本事更没有,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叫他善良一点了。
“知道了,总是说。”长仪这些年听她说这些,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却还是应着她。
长仪搂着她,本都要睡过去了,怀里面的人突然又打了一个激灵,她又醒了过来,抓着长仪道:“对了,皇帝他可有喜欢的女子?”
长仪觉得有些好笑了,“你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吗。”
“也是。”楚凝道:“我只是觉着,若是能让他选个自己喜爱的妻子,那是极好的。”
说完了这话,她又歪头睡了过去。
长仪哪里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她这是不想他操心皇帝后宫的事,让清辉帝自己选。
她这个人,就那么点心眼子,怎么全使在他身上了。
但他低头,看着怀中睡过去的人,最后嘴角却仍是挂着笑,悄悄伸手,同她十指紧扣。
行吧,她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辈子若是能寻到个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头舒服了,往后也能少给旁人添些堵。
*
翌日楚凝再醒来的时候,长仪已经不再身边,春日的日头已经有些烈了,她不知自己是睡到了什么,直到太阳直直地照着屁股,才总算是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