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变態了!”
就在伊然心念急转,飞速思考的过程中,远处邱老道剑诀一引,口中吐气如雷,身后阴神的虚影隨之而动:“破!”
“破!”
“破!”
“破!”
“破!”
“破!”
盘坐虚空的酆都官袍虚影双臂一沉,无形力场如巨磨压下,將残枪凌空镇住,枪尖脓液滋滋蒸散。
赤甲神將虚影手中焰戟横扫,玄袍神將虚影引水龙长啸,冰火交匯处,重斧寒霜轰然炸裂。
六道毒瘴暗影翻涌扑上,与蛇矛拖曳的啜泣幽影纠缠撕咬,双双溃散成灰绿烟絮。
重压铁戟、邪眼锁链、血雨箭幕接踵扑来。
八尊残甲巨影齐声低吼,战戈重斧同时前劈,八道刚猛劲力匯成洪流,撞上铁戟波纹,爆开一圈扭曲的乱流;戈锋斧刃余势未消,斩入邪眼锁链,惨白眼珠成片碎裂。
五色雷神虚影怒目圆睁,手中雷槌电鞭同时挥落:青赤白黑黄五色雷霆交织成网,將那漫天血雨尽数兜住,浩浩雷光与至秽血毒激烈湮灭,空中炸开连片腥臭电火。
无数兵卒虚影结阵如墙,拋射乱箭,犹如雨点般向前激射,將残余零碎的诅咒捲入、搅碎、化为乌有。
诅咒与诅咒隔空激烈的碰撞,形成一团不断翻滚膨胀,色彩污浊的毁灭涡流。
卡车后掛上,邱老道脑门已布满细密汗珠,握著桃木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一把算是赶上了。
他也没料到,隨著凶星开启,九幽星君不仅能御使那些鬼卒所化的兵器,竟还能將它们身负的诅咒悉数解放。
难怪那位將军生前能够横压一个时代。
即便死后沦为怪异,仅凭这復刻生前极小一部分的威能,便已如此骇人。
若其真正本体尚存,统御万千怪异,携无尽诅咒亲临,怕是整座酆都鬼域倾巢而出,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
畸变体的恐怖等级,加上近乎能够无限扩张的“兵器库”。
老道不敢再想下去,必须在对方恢復到更强的水平之前,將其彻底压制。
他咬紧牙关,以法坛为媒介,源源不断运输酆都黑力,维持著阴神轰击的攻势。
就在这时,他身后三名师弟口中法咒真言骤然拔高,匯成一片急促到近乎尖啸的呼喝。
天空深处,回应般传来低沉的闷响。
起初只是天边一抹暗影,隨即那抹暗影便如同泼翻的浓墨般,向著战场上空急速扩张。
不过转瞬,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已翻涌著遮蔽了大半天穹,云团边缘被內部闪烁的雷火,映出染血般的暗红。
“这样一来,兵器带来的优势便被抹平了。”
伊然眼瞳深处的光芒一跳,剎那间,前方空气轰然一声震盪,火线般的金色轨跡破空而去,內部隱隱显出他踩踏著地面狂飆疾驰的身影。
嗖—!
千疮百孔的道路上,空气隨著伊然狂飆而过的身影剧烈沸腾,两侧树木的枝叶不是摇动,而是齐刷刷向后折断崩飞。
藉助阴神的掩护,他疾驰著来到九幽星君背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借著那近乎怪兽衝撞的恐怖势能。
驀地高举右臂,五指猛然张开,隨后翻掌下拍。
他手掌落下的速度极为恐怖,五指张开骤然拍击空气,只往下一按,空气当中就禁不住响起一声恍如闷雷般的爆裂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