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把那骨灰盒抱起,小心塞回包里,生怕里头不知道谁的骨灰一个不注意就撒了出来。
刚把拉链拉好,想着接下来该往哪里走时,便听着迷雾中好似有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这个时候,能那么凑巧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不太可能是什么善类。
我吓得连忙抱着那双肩包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最近的一个小土包后边儿躲了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听着那逐步靠近的声音,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那脚步声几乎没在附近过多停留,便朝着某个方向快速远去。我的心才稍稍放下。
我在心里判断着等那脚步声小的差不多,可能对方已经跑到视线的迷雾边界时,我悄悄探出头往外看去,在迷雾中寻着那脚步的主人的身影。
毕竟虽然几率很小,但也有可能那脚步声是崔七夜和别的可能跟那姑娘一样不小心闯入这片迷雾的人。
就算不是崔七夜他们,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稍稍冒险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能让我对眼下的形式很了解一些。
至少能弄清楚这迷雾中的危险到底是什么。
好不容易在那迷雾中找到那快要消失的数道身影时,我整个人愣住了。
长到不自然的手脚,扭曲变异的肢体,生在本该是太阳穴的位置,左右两侧各一只乒乓球大的眼球。
青褐或青黄的层叠褶皱的令人不适得皮肤,还有那爬满整个后背,光看一眼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分泌着某种乳白色汁液的疙瘩。
不会错的。
几乎一瞬间我脑海中便冒出来被那个假道士赵德海忽悠着村里人把我绑起来的时候,那摆在庙外木板上,用白布盖起来的那些生“病”的村民。
那这个怪物几乎和那时我见到的村里人变异后的状况一模一样。
唯二的区别就是,村里的人都还保持着部分明显的人类特征,在迷雾中追我们的这些则完完全全就是个怪物的模样。
还有便我们村里,像林叔那样的患病的人,在身体出现异变后,他们除了眼珠子外,全身都已经瘫痪了,动弹不得。
但眼下我看到的这些个怪物行动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迅捷动作灵敏!
“这……”
我望着那些造型怪异可怖的怪物,心中除了不安外,还有一大堆问题冒了出来。
“冷静,冷静……”
我捏了捏自己眼睛鼻梁的位置,嘴里念叨着,压制住心里的慌乱。
首先,这里肯定不可能是我住的村子。
我瞄了眼离得最近的那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房屋。那是一间平顶的二层小楼,没有涂装的红砖砌成的房屋侧面的墙壁在迷雾中隐隐还能看见。
那不可能是我们村某个人家的房子。
虽说在监狱里呆了三年,出来后在村子里也没待几天,但村子里的房子打底是什么样我还是记得的。
这些年都兴往城里跑,村子里甭管谁家有钱了,第一选择都是在城里买房子。
赚钱了把旧房子里外重新装修的倒是有不少,但把钱用在老家修房子的人很是少见。
我坐牢回去那些天就没见着有几个新楼,稍微眼生一点儿的,都是二次装修的。
新坟倒是不少。